一個中年男人,有了這些必備的東西,臉上才會有面子。所以,我犯得著因為外面的人孩子拋棄家里的一切嗎?我們兩個犯得著因為我的私生活問題鬧得雙方臉上都掛不住嗎?」
「陳清黎,我們都一點。」徐澤源嘆了一口氣,好聲好氣地和我商量,「行嗎?」
我回應他的是一掌。
「別做夢了。」我破他的幻想,「我不可能和你這樣下去的,因為你好惡心。」
「我惡心?」
徐澤源臉上帶著無奈,還在試圖說服我:
「陳清黎,你還是太年輕了,這世界上的男人,最終都會到這一步的,只是你們人總喜歡給我們加一些濾鏡。冷靜一點可以嗎?」
「我們離婚。」我想了片刻,提出自己的訴求。
「你到底跟錢有什麼過不去的?」徐澤源一臉不理解。
「我需要因為任何東西妥協嗎?」我看著他。
「我是缺錢還是缺什麼別的東西?我什麼都不缺,不會因為任何東西委屈我自己。
「徐澤源,不要這麼高高在上,理直氣壯。那些令你驕傲的東西——好的家世、接的良好的教育,以及開明的家庭、外人的艷羨,凡是你有的,我都有。我說過的,不論是之前還是現在,我和你之間,從來都不是我高攀。」
徐澤源的臉變了變。
我不再和他吵架,也不再說一句話。
徐澤源從來不是個話多的人,可是剛才卻和我掰扯了那麼久。
我知道,那是因為面子,一直想在別人那里留下好名聲、好印象。
他明明知道我已經認識到了他是什麼樣的人,而且我也不想聽他解釋。
可是他還是要說那些話,還是要給我洗腦。
他這麼做的原因,不外乎是替自己辯解。
不過,我反倒要謝他呢。
我看了一眼包里的錄音筆。
如果不是他的知無不言,我怎麼可能知道這麼多有關他的事呢?
他想要面,卻沒有想過,我要的,從來不是這種東西。
他試圖歪曲事實,想把他的行為合理化。
我不想聽。
更不會接。
……
徐澤源接了個電話,突然變得很張:「你不要著急,我立馬過去。」
掛斷電話,他看了我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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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蔣矇的孩子發燒了,我過去看看,你別多想。」
那臉上滿滿的擔心,讓我覺得扎眼。
我沒有搭理他,打算去看看泡芙。
08
我進客廳的時候,差點迎面和婆婆撞上。
「清黎,你怎麼了?」婆婆滿臉擔憂,「是生病了嗎?臉怎麼這麼難看?」
我想了想,還是說了實話:
「媽,徐澤源在外面有另一個家,他還有一個只比泡芙小一歲的私生子。」
泡芙五歲,那個小男孩四歲。
當真可笑。
婆婆差點暈過去,崩潰地開口:
「他怎麼能做出這樣的事?」
我把手機里存檔的有關徐澤源和蔣矇的照片給徐澤源的母親看。
看到最后,婆婆臉鐵青。
「這就是我養的好兒子呀,他怎麼能干這麼對不起你的事?
「我和你母親當年是手帕,他這麼做,是在打我的臉呀,他讓我以后還有什麼臉面去見你父母……」
徐澤源的母親捂著哭了起來。
……
徐澤源晚上回來的時候,家庭醫生剛給婆婆量完。
徐澤源看著我,當場發了脾氣:
「陳清黎,你至于把我們的事鬧到我媽面前嗎?你不知道我媽不好嗎?」
婆婆生氣地打斷他:
「你給我住口!你也不看看你自己干了什麼事,怎麼好意思說清黎?」
「媽,您別生氣,我剛才只是說話太著急了。」徐澤源連忙解釋。
「你哪天把我氣死了,你就心滿意足了。」婆婆又落了眼淚,指著徐澤源。
「這麼多年,我一直因為有你這樣的兒子驕傲,可你卻干出了這樣的事……你說,外面的那個人到底有什麼好的?哪一點比得上清黎?」
「媽,話不是這麼說的。」徐澤源很快反駁。
「看人,又不能只看外表。我欣賞樂觀向上的態度、永遠不屈服的堅韌,這在我看來比任何東西都重要……」
「我沒有說別的方面,單人品這方面就不是什麼好人!」婆婆大怒。
「這個世界上本來就沒有什麼真正的好人。」
「你是得了失心瘋嗎?」婆婆給了徐澤源一掌,「你為什麼能維護那個人維護到這種地步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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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那不然呢?我不護著,難不還讓你們像當年對待厲珊那樣把人給死嗎?」徐澤源脖子上的青筋暴起。
「厲珊」。
我有多年沒聽到這個名字了?
這麼多年過去了,我都快忘記還有這樣一個人的存在了。
……
09
我和徐澤源從小就認識,可以稱得上青梅竹馬。
由于我們的母親總是約著見面的緣故,我和徐澤源小時候也總是待在一起。
那時候,我質很差,總是生病,遇到路邊的寵狗一聲都會嚇得冒汗,哇哇大哭。
徐澤源比我早出生了大半年,從小就老,跟在我后面妹妹妹妹地,還說要保護我。
就這樣過了幾年,他就算和自己的朋友在外面玩,都要帶著我。
直到厲珊出現的那一年,一切都變了。
厲珊是轉校生,堅韌、瘦小,憑借著良好的績讓學校為免除了高昂的學費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