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后來接你下山,玉佩卻不見了,你說是照顧你的娘走了。
「可現在,這玉佩找回了,在一個與你長得一樣的子手中。」
說著話,母親拿出了那枚玉佩。
「這玉佩與我的是一對,完全吻合。」沈如棠接過玉佩比劃著。
我輕笑一聲:「既然長姐有另一只,那尋個手藝好的鋪子便能仿造出。
「京城里各家玉石鋪子雕文刻鏤的手藝都不同,很快便能查出何時出自何家。」
沈如棠臉上閃過一不自然。
但很快又鎮定下來:「不僅有證,還有人證。」
人證是當年照顧過我的娘。
在隨我上山的第二年,了玉佩跑了,只留下李嬤嬤照顧我。
那時我還是嬰兒,這一切都是從李嬤嬤口中聽說的。
娘跪在地上哭著認錯:「是我鬼迷心竅,收了一戶人家的錢,換了孩子。」
據娘所說,山上當年還住著另一家,是逃犯,他們也帶著和我一般大的嬰。
自從發現兩個嬰長得像以后,他們就了換孩子的想法。
于是買通了娘,換了兩個孩子。
「夫人,我錯了,求夫人饒我一命。」
娘哭得上不來氣,一副真心認錯的模樣。
而母親也適時地一把摟過在一旁輕聲啜泣的沈宛音。
「我的兒,這些年苦了你了。」
沈宛音順勢跪在地上,哭訴道:「兒知道,自己的親生父母另有其人。
「這些年流浪在外,和野狗搶過食,也和乞丐爭過被褥,活得如過街老鼠,但兒心里想著只要找到我的親生父母,一切都值得,這才堅持了下來。
「還好,如今我回來了。」
沈如棠扶起沈宛音,也掉了兩滴淚:「回來就好,你是我們沈家的二兒,本該屬于你的,自然都會還給你。」
我冷眼看著眼前母深的三人,忍不住冷笑。
父親的擔心不無道理。
都是目短淺的廢。
「就憑一個胡說八道的娘,便想斷定我的份,不可能!」
母親抬眼看了看我,目兇。
款款走向一旁的老太太:「阿嬤你是沈家德高重的老人了。
「當年我生下時您就在,還記得后肩有塊胎記嗎?」
老太太點點頭:「記得,我從產婆手里接過來的,我還說這娃有福氣呢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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于是屏退了男人后,沈宛音下衫。
左肩的胎記赫然顯。
拾雨有些張地護在我前。
饒是平時淡定從容的,也看出來了。
這一局,很難解。
他們從證、人證到莫須有的胎記,都串通好了。
而能證明我世的父親和嬤嬤,都已經去世。
最重要的是,母親選擇了。
世上哪有母親會認錯自己的孩子。
「說吧,你們想要什麼?」我也不再爭辯,開門見山地問道。
費了這麼大勁,必然是另有所圖。
沈如棠笑道:「你既然是假的,那真的回來了,自然該把一切還給。
「我沈家也養了你一場,不會那麼心狠,你還可以住在這兒,不過從此以后是養了。」
原來如此。
圖謀的,是這個太子妃的位置啊。
「好啊,你們想要,拿去便是。
「只是不知,太子是否愿意。」
06
隔天,太子周玄旻就到了沈府。
「姑娘,太子被請去了夫人的院子里。」聞雪來報。
我從匣子里拿出了一個黃玉令牌給聞雪。
而后坐在窗前開始寫信。
春風吹過,窗外的玉蘭花飄到了我案臺上。
我拾起花瓣端詳。
想起來匣子里的發簪,忍不住笑道:「果真栩栩如生。」
聞雪打趣:「畢竟是雍王殿下花了大心思給姑娘打造的。」
我沒再說話,把那片花瓣夾在了信里,給了聞雪。
聞雪躍上屋頂后,三兩下便消失在了我的視野里。
「姑娘,看來太子選擇了。」拾雨帶著不滿。
我翻看手里的書,并不在意。
「無妨,反正我本來也不是很想嫁給他。」
從見周玄旻第一眼起,我就不喜歡他。
但若他做太子,皇上愿意為他擺平所有奪嫡之爭,將來倒也是太平安穩。
況且我是為了做皇后。
喜不喜歡,不要。
世間萬,若不可兼得,那便意二分。
利益八分。
今日周玄旻的選擇也在我意料之中。
他還有其他兄弟,各自都有家世強大的外祖。
他要保住太子之位,自然想抓住父親手下的門生黨羽。
多一方勢力,多一重保障。
既然皇上賜婚的是沈家兒,那選擇「真千金」理所應當。
07
日落后,沈如棠來找我。
「沈觀蓮,你努力了這麼多年,可如今太子不要你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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笑得得意。
我低頭練字,任憑笑夠了才說道:「可是,他也沒要你啊。」
沈如棠愣在原地。
「你做了這麼多,卻也是給別人作嫁,不是?」
從我下山回來,我就知道,這一切是沈如棠的手筆。
恨我骨。
這闔府上下,是最想讓我死的人。
當年太后病愈,給年僅四歲的我賜婚后,我就了嫉妒的對象。
常在人前貶低我:「我這妹妹在山里長大,野慣了,不知京城規矩。」
「我那個妹妹啊,像是掉進錢眼里了似的,父親給點什麼都馬上置換私產。」
「誰不知道,我母親本不親,生時母親險些喪命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