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正登基前,太子也不過是太子而已。
我看著桌上的禮盒,有些張。
不知道,他會不會答應……
沈府熄了燈后,聞雪才回來。
著氣急不可待地說道:「姑娘,了。
「雍王說,姑娘所謀之事,亦是他所謀。」
說著聞雪又把黃玉令牌遞給我,「他說,往后還能憑此玉牌找他。」
我收過玉佩,忐忑的心終于安定了下來。
這令牌,是我十歲那年得的。
當年從山上下來后,我每年都會回去小住。
對外統稱修養。
但皇上、太后都知道,我是在為太后祈福。
十歲那年的春日,我在后山遇到了惡霸欺凌孤寡,于是帶著聞雪上前驅趕。
路過的一位公子見狀,仗義出手相助。
趕走惡霸后,他走到我旁,修長如玉的手指輕放我肩頭撿起一片飄落的玉蘭花瓣:「落花無意,姑娘卻有善意。」
他披著大氅,面蒼白。
他說他周扶京,從小弱,因此在這山中養病。
我笑道:「巧了,我也是這個由頭。
「不過我是在養別人的病。」
他笑而不語:「明日我便要走了,或許以后我們能在京中相遇。」
臨走前,他送了一枚黃玉令牌給我,「拿著它,有事隨時找我。」
可是回京后,我很出門。
直到及笄禮前我又去青山寺上香,再次見到了周扶京。
那時他在瀑布下練劍。
劍法妙,腳下生風,仿若灑的江湖劍客。
見到我,他略顯驚訝:「你怎麼會來?」
我指了指林深。
后山叢林布,京中貴人們是尋不到這兒的。
可我小時候在山中長大,又年年都來。
找得到路。
他收起劍和我并肩坐在樹下:「你今日來求什麼?」
「求姻緣順遂。」
他沉默了一瞬,低聲道:「那你不該來青山寺求。
「青山寺求姻緣很不準的。
「聽說,很多人求過后反而守寡了。」
我沒說話。
不過走個過場罷了。
姻緣若不準,那我希是婚后我生了孩子再守寡。
垂簾聽政,做天底下最有勢力的人。
豈不快哉。
「你喜歡他嗎?」周扶京又問道。
我搖搖頭:「不喜歡。
「但是我父親說,嫁他是最好的選擇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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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扶京嘆了口氣:「我回京后找過你,但是……
「聽說你已有婚約,還是圣上賜婚。
「今日再見便是緣分,那便祝你往后事事順遂吧。」
那天回去時,我總覺得渾不舒服。
拾雨著我的額頭嘀咕:「也沒有發燒,怎麼耳朵這麼燙。」
我聽得心煩意。
只覺得自己鬼迷心竅了。
竟然會可惜一個只見過兩面的人。
回去后,我強迫自己忘了這些。
卻在周玄旻被冊封為太子那日收到了一份賀禮。
匣子里放著一支玉蘭花簪。
沒有署名。
但我知道,是周扶京。
是雍王,周扶京。
10
隔天,我在京郊的一座茶樓里見到了周扶京。
見我來了,他便要起迎接。
我快步迎了上去:「殿下當心。」
他卻笑道:「這是本王的產業,沒有外人,不必演戲。」
京中人人都知,雍王周扶京從小弱。
在山間養病到十五歲才回京。
回京后,皇上皇后甚是疼惜,什麼好的貴的都先著雍王府送。
所有人都覺得雍王活不長久。
就連父親也如此認為。
他不止一次地慨:「若說文采,雍王的文章連大學士都稱贊不已。一手行書寫得行云流水,只是可惜啊,可惜。」
可惜是個短命之人。
但沒人知道,他早就養好了病。
我也是在后山遇到他練劍,才明白他已經病愈。
甚至如今武藝高強。
但他對外依舊一副病秧子的模樣。
為此,我著實頭疼了一陣子。
嫁給周玄旻,意味著從此我們便是一個陣營的盟友。
周扶京這樣有城府的對手,很棘手。
可賜婚,豈是我能反悔的。
好在有沈如棠幫我破了這局。
11
那日我讓聞雪去問周扶京一句話。
「殿下如此潛心蟄伏,那儲君之位勢必會爭一番。我沈觀蓮能助殿下一臂之力,若事,殿下愿意許我皇后之位嗎?」
周扶京坐在我對面給我倒著熱茶。
「我的答案是,愿意。」
他看著我的眼睛,滿是誠懇。
既然易達,我自然得表示我的誠意。
「父親門生眾多,周扶京所知道的不過是明面上的皮。那些真正有用的暗棋,只有我知道,日后都能為殿下所用。」
但我沒說是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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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而我本人,自信能在宅之中,周旋好雍王府和各方勢力的關系,籠絡圣心,更會讓皇后娘娘偏向殿下。」
皇上敬重皇后。
因此儲君才會從皇后的三個兒子里挑。
如今周玄旻雖是太子,但最終誰會繼承大統,皇后話語權很重。
我說完這些,期待地看向周扶京邀功。
但他皺了皺眉,并沒有按照我預想的肯定我的能力和人脈。
「真是生分。」他的語氣里帶了幾分嗔怪。
「罷了,既然你都說了,那我也得讓你安心。」
他起往爐中添了炭火,又給我攏好絨毯,這才緩緩開口。
「本王奪嫡,優勢有三。
「其一,本王有一批武藝高強的死士暗衛,神出鬼沒,來去無影。
「其二,本王早年救助了很多孤兒,安在各軍營中,如今都已擔任軍中要職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