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其三,本王資助了大批窮秀才,他們也沒辜負本王的期待,大多中舉,如今皆在朝為。」
我聽完只覺心驚。
他永遠一副快死了的模樣。
就連帝后都心疼他弱,流水一樣的名貴藥材往他府上送。
大家都以為他與皇位無緣。
誰能想到,他居然謀劃了這麼多。
還好我沒嫁給周玄旻。
和那個蠢貨搭檔,九死一生啊。
我喝了口茶驚。
抬頭,周扶京正得意地看著我笑。
我立刻出一個諂的笑:「殿下可真厲害。
「跟殿下在一起,我這顆漂泊的心才敢安定下來。」
周扶京嘆了口氣:「你就不想說點別的?」
他還嫌我夸得不夠?
行。
「我沈觀蓮,一定唯殿下馬首是瞻。」
周扶京張了張,半晌說了句:「吃飯吧。」
12
我回到相府時,淅淅瀝瀝地下起了春雨。
我裳頭發都淋了,但心大好。
「姑娘,沈如棠被送回趙家了。」拾雨迎上來回稟。
「意料之中。」
雖然我不知道母親為何那麼厭惡我,厭惡到寧愿要個沒有緣關系的人來做兒,都不想要我。
但我知道,即便選擇幫沈如棠。
也不代表會永遠縱容沈如棠。
沈如棠聽過我的話后,心中不忿,打了沈宛音。
哭著鬧著要把沈宛音送出去。
但已經在太子面前過了明路的沈宛音,不可能再有變了。
母親金口玉言地咬定,那是的親兒,不可能打自己臉。
大哥也不可能幫沈如棠。
他還指著妹妹日后做了太子妃來幫他呢。
所以沈如棠的結果只能是,被送回婆家。
「夫人讓以后回娘家來攪局。」
「好的,母離心,也省了我費心思。」
我記著父親說過的話。
斷我臂膀的,就是仇人。
做局害我的長姐的是,助紂為的大哥是。
而默許這一切發生的母親,也是。
13
沈如棠被送回去后,沈宛音更加得寵。
招搖著來向我顯擺:「太子已經帶我見過皇上和皇后了,皇上寬我,說若不是因為給太后祈福,我也不可能被走換了人。
「既然太子喜歡我,那婚事照舊,等喪期結束我便是名正言順的太子妃了。」
我收拾著桌案上的書,笑道:「那恭喜啊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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對于我的反應,有些意外。
準備好的說辭沒了用武之地。
「你,不生氣嗎?」
我搖搖頭:「不啊。
「你以為,嫁給周玄旻是好事嗎?」我湊上前,沖眨眨眼睛。
「我還要謝謝你呢。」
沈宛音應該是有幾分小聰明。
但不多。
連臉上的遲疑和恐慌都沒有藏好。
我沒再理會,只收拾著我的東西。
「你要去哪兒?」
「和你沒關系。」
沈宛音今天來沒有達辱我的目的,惱怒。
「把給我捆起來,區區一個養,敢對我無禮。」
后跟著的婆子看了看聞雪,不敢手。
沈宛音氣急,自己沖上前來便要揚手打我。
只聽得「咔吧」一聲,沈宛音的手骨斷了。
聞雪面無表地退回到了我后。
我笑著安沈宛音:「放心,你和太子大婚前肯定會痊愈的。」
跟著來的人見狀,識相地讓出一條道。
我帶走的東西不多,一馬車就裝下了。
直到我離開沈府,母親都沒有差人來問一句。
「姑娘,走吧。」拾雨勸我。
我放下車簾,使勁掐了掐自己的掌心。
強迫自己冷靜,不要哭出來。
這麼多年了,我早該接母親并不我的事實了。
14
我搬到了京郊的宅子里,這是父親留給我的私產。
宅子正在收拾時,周扶京便來了。
「巧了,剛買了新宅,就和你做了鄰居。」
我看著隔壁宅子里進進出出的仆從,心中明了。
這分明是一直盯著我,時刻準備著。
但我還是恭敬地賠著笑:「那是,我和殿下之間的羈絆可是許多年了。」
周扶京面不悅。
「只有咱們兩人時,不必稱我殿下。」
「很是生分。」
我想了半天,也沒想出個合適的稱呼。
從前我對周玄旻,起初三皇子,后來稱太子。
「我展堂吧,這是師傅給我取的化名。」周扶京主說道。
「好。」
周扶京頓了頓又說道:「你不必如此拘謹,我們既然決定要親在一起,那往后我便是你的夫君,你不用時刻賠著笑臉討好我。」
「好。」
我依舊乖順地應了。
但我不會松懈下來。
我們是盟友,是合作關系。
我不會那麼天真地以為一個幾年里只見過兩三面的人,會喜歡我到無視禮儀規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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尤其還是這麼一個老謀深算的人。
不過是他安盟友的手段罷了。
我心里這麼想著,但臉上仍舊笑著沖他撒:「父親喪期將要結束,不知道展大哥預備何時娶我?」
我迫不及待要為雍王妃。
我要進宮,我要討好皇后,我要給雍王鋪好路。
但周扶京他卻說:「不急。」
不急?
「你父親喪期結束后,太子和沈宛音便要大婚,等他們親后我們再婚。」
我沒再追問為什麼。
他這麼做,或許是有什麼戰略目標。
「那現在我要做什麼?」我問道。
「養好。」周扶京笑著吩咐。
15
我想了很久,我確實得養好。
雖說聞雪武功高強,但不可能時時在我旁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