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這事已經超過了都天府的掌控,只好稟報給了皇帝。
皇上本就對沈宛音和我的世糾紛存疑,傳來了沈家其他人審問。
大哥因自己獄而對沈宛音頗有不滿,當場便否認了的世。
沈如棠則是把一切都推到了母親上:「我沒辦法,母親的話我不得不聽。
「縱然心中對小妹有愧,也不得不昧良心去找了沈宛音來。」
雖然有了沈如棠和大哥的證言,皇上也并沒有全信。
他傳來了沈宛音,在進宮的路上安排了張旭攔住。
猝不及防地相見,沈宛音本沒有準備。
恐慌,躲閃,心虛……
一眼明了。
25
母親和沈如棠都辯駁稱,沈宛音是對方找來的。
皇上一怒之下將全部押大牢候審。
不論沈家何人因何原因,搞這一出鬧劇,最終結果是波及了太子。
那就搖了國本。
無論是誰,都有罪。
中秋家宴因為這事兒沒有舉辦。
皇上氣得心窩疼,我便邀請帝后到京郊我的私宅去散散心。
「還是在這里才有家的覺啊。」
皇上喝著熱茶罵道。
「那逆子以為朕不知道。
「當初只消派人去查證,或許就能查出那沈宛音的份,可他呢,怕因此丟了你父親留給他的那些人,就放任不管。
「如今這又是青樓子,又是有婦之夫,傳出去實在有損皇家面。」
皇上連連嘆氣。
我親自烤了栗子剝給皇上吃:「父皇消消氣,想來太子也是被蒙騙的。
「就連兒臣自己都懷疑過是不是母親親生。
「母親態度那樣堅決,任誰都會以為,親生母親絕不會認錯自己的孩子。」
我勸道。
皇上又嘆道:「你是懂事的,被坑害了只字不提。
「朕有時想,若是老二子能好起來,朕也不必如此犯愁了。唉,選嫡子尚且能穩住其他皇子,若太子不中用了,只怕他們兄弟們……算了,不提也罷。」
皇后又勸道:「既然出來散心,就不提這些了,不如臣妾陪陛下去鄉野田間走走?」
「也好。」
皇上和皇后出去散心。
我照舊陪著周扶京練功。
于是皇上和皇后回來時,就看到了正在舞劍的周扶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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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我的兒,你這是!」皇后驚呼,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
皇上也久久回不過神。
我恭敬行禮:「母后,兒臣此前跟您說過的,王爺每日都會練功,強健。」
皇后眼含熱淚:「是,只是沒想到,竟如此強壯了。」
周扶京笑道:「觀蓮悉心為我調理了一年,每日陪我練功,又嚴格督促著我休息,這一年的日子竟覺得比從前神了許多。
「不知不覺病竟都好了。」
皇上高興地傳了太醫來。
經太醫診脈,雍王的病幾乎痊愈。
「從前太醫們都想著王爺弱,怕騎馬練功傷著王爺。如今王妃反其道而行,摒棄陳舊觀念,反倒讓王爺日復一日練就了強健魄。
「臣等慚愧。」
其實太醫說得沒錯。
周扶京時確實弱,事事由宮人照料,肩不能扛手不能提,但越是提防小心,他的力就越是退化得厲害。
后來陪他到山上養病的黎師傅不信這一套。
他著周扶京像正常人一樣生活。
久而久之,他的弱癥竟全無蹤跡。
而我提出帶他練功,便是想讓他的痊愈在外人看來毫無破綻。
如今看來,我們做到了。
26
周扶京病愈,意味著他不再是那個世人口中的短命王爺。
皇上此前被周玄旻帶來的煩躁也一掃而空。
他開始考慮換太子的事。
周扶京文采有目共睹。
而我,原本就是他如意的太子妃人選。
在皇上看來,這一切都是天定。
因此,他越發不在意東宮整日哭號的周玄旻。
恰逢大皇子顯王回京,向皇上講述了雍州百姓對雍王的歌頌。
「老二執政有方,心懷天下,只可惜啊。」
他還沒有慨完,皇上便笑著打斷了:「不可惜了。
「你二弟已經病愈了。」
顯王聞言十分驚喜,當晚就來了雍王府。
兄弟倆伴著月飄雪,喝了幾壺酒。
顯王喝得高興,嘆道:「老三心眼子多,待人不夠真誠,我向來不與他打道。
「你又弱,可惜這許多年沒有和自家兄弟喝幾杯。
「如今你病愈了,咱們今日一醉方休。」
席間顯王談及云游四方的經歷,「許多州縣地方不作為,民不聊生,百姓怨聲載道。
「這些貪中飽私囊,最后被罵的卻是父皇和朝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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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父皇過于仁政,這大梁需要一個剛并濟的皇帝。老三他,擔不起這個擔子。
「老三從小就耍小聰明,能走捷徑絕不腳踏實地,名利對他的遠大于本心。」
周扶京一直陪著喝,卻沒有說自己的想法。
顯王又道:「此番出游,我路過你的封地,家家戶戶歡聲笑語,百姓們都很戴你。
「如今你好了,也該擔負起皇子的責任了。大哥我呢,云游四方慣了,京中待不住,但你不一樣,大哥知道,你有能力也有野心。
「為了天下黎民,老二,你該出手了。」
顯王的言辭懇切。
周扶京半推半就。
酒過三巡,顯王越發覺得自己的主意十分重要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