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沈宛音因謀害太子妃，拋夫棄子又手朝廷政務，數罪并罰，被判鞭刑后流放北疆。
那個被沈宛音拋棄的、可憐的張旭，被補償了一大筆錢財和宅子并一個莊子，帶著孩子和沈宛音老娘回老家了。聽說后來娶了當地鄉紳的兒，日子過得倒也富裕順遂。
看似一切塵埃落定。
但我知道，還不夠。
們一經被罰，就會因此而怨恨我。
視我為仇敵。
只要還有一線生機，都會想方設法地報復我。
唯有死了，我才能安心。
30
昔日門庭若市的相府，如今門可羅雀。
父親用一生掙來的榮耀，毀于一旦。
「關門，回王府吧。」我輕聲吩咐聞雪。
聞雪眼里閃過一恨意。
和拾雨對相府的意不比我。
們姐妹倆本是雜耍攤上賣藝的。
寒冬臘月里，兩人赤著腳，頭頂著瓷盆跳火圈。
拾雨力不支，腳底打蹭上了火圈，頓時單薄的服就被火苗裹住。
可攤主只氣惱他們砸了這樁生意，拿著鞭子就要打他。
是父親救下了他們。
他從攤主手里買下了姐妹倆。
他為兩人改名：聞雪，拾雨。
父親說，能到雨雪妙之的人，是幸福的。
唯有神富足、日子閑暇的人，才有工夫和心境去會自然。
聞雪強健，父親請了師傅教武功，以便保護我。
拾雨子文靜，便跟著我一起念書寫字，為我伴讀研磨。
這相府是我的家，也是他們的家。
「姑娘，我們還會回來嗎？」拾雨忍著淚問道。
「會的。」我回答得很堅定。
我們會回來的。
我會洗刷那些蛀蟲啃食相府留下的污跡。
我會守好父親用一生掙來的榮耀和名聲。
我會追封父親，完他的心愿。
最后，我會認聞雪和拾雨做義妹，讓他們以沈家兒的份招婿。
父親斗了一生的這座宅子，我一定會護好。
31
小年夜那天，獄卒來報：「沈宛音被查出有孕了。」
周扶京賞了獄卒打發走后，陷了沉思。
皇上皇后最重視緣親。
沈宛音雖可惡，但孩子無辜。
更何況還是周玄旻的骨，是皇家脈。
不用想都知道，沈宛音很快就會被接出大牢。
運氣好的話，以后或許會洗刷掉從前種種，為周玄旻的妾室。
Advertisement
「我讓影子去牢中殺了。」周扶京坐在案幾前很快做出了決定。
「不必。」
沒必要為了這種人，臟了我們的手。
現在正是和周玄旻爭權的關鍵時刻。
不能被抓住任何把柄。
我從背后抱著周扶京聲道。
「我知道，你是心疼我。
「但是你相信我，讓回去，我們才能更好地對付周玄旻。」
皇家貴族，多的是沒孩子的人。
「而且，最好是我們親自把送回去。」
周扶京略略思忖后，就明白了我的意思。
當天下午，我們倆就去監獄把沈宛音接了出來。
但我沒有把送回東宮，而是帶進了皇宮。
「請父皇恕罪，兒臣自作主張把犯人沈宛音帶了出來。」我跪在地上請罪。
皇上和皇后不明所以。
「今日獄卒來報，沈宛音暈倒，請大夫查過后證實已經懷有孕。
「念其腹中胎兒是皇家子嗣，且太子無端被騙本就無辜，如今有親骨更不該父子分離。因此兒臣自作主張，將犯人接出大牢。
「還請父皇母后責罰。」
我言辭懇切，跪地不起。
皇后激地親自來攙扶我：「好孩子，快起來。
「讓你了這麼大的委屈，你還肯為太子著想，何罪之有。」
有了皇后的關懷，我倍欣。
眼含熱淚，聲音哽咽：「兒臣自小不得母親疼，深知沒有娘親的孩子過得有多不易。
「但是還好兒臣還有父親。
「所以兒臣以己度人，不忍看將來小皇孫沒有父母疼的可憐樣兒，還請父皇母后免去沈宛音的罪責。」
我主開口，為沈宛音求。
皇后看了眼沈宛音，冷笑道：「有了親娘又如何，若是個貪圖名利的，未必真心待孩子。
「更何況你不是也說了，有父親在，孩子一樣養得好。」
我的話看似在為沈宛音求。
實則提醒皇后想起了我的世。
品行不佳的母親，不如沒有。
而沒有母親的孩子，未必養得不好。
以退為進，讓皇后作出了選擇。
「蓮兒，你向來心善不記仇，但母后可不能不幫你記。
「的罪行清楚，不可饒恕。
「但既然懷了孩子，那便等孩子生下后再行鞭刑流放。
「這樣卑鄙的人，也不配因為孩子就留在宮中。」
Advertisement
沈宛音被安排在了行宮待產。
看管的嬤嬤都是皇后邊的親信。
只是此時，周玄旻還不知道。
32
「你的影子，現在派上用場了。」我笑著和周扶京說道。
除夕家宴前一晚，周扶京的暗衛潛東宮，給周玄旻留了封信。
信中告訴他，沈宛音已有孕。
除夕家宴當晚，周扶京吩咐把我的酒換梅子茶。
「王妃近日在調理子，爭取早日為父皇母后添個小皇孫。」周扶京笑著解釋。
這話在帝后聽來，便是沈宛音有孕了，但孩子生母世不佳。
皇上為此不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