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小的病秧子，能做什麼。
可真的見到周扶京穿著盔甲騎在高頭大馬上時，將士們才發現，這個繡花枕頭似乎有那麼點魄力。
那些他安在軍中的士兵，如今大多了大小將軍，在他們的擁護下，周扶京很快在軍營站穩了腳。
邊關這場仗打了半年。
周扶京說，既然打了，就要把南國打絕，打怕，打死。
他親自率領將士們上陣殺敵，沖鋒陷陣以作則。
不到半年時間，他上已經布滿了麻麻的傷口。
晚上我為他換藥時，著那一道道傷疤，心有不忍，落下淚來。
「蓮兒，別哭。」
明明疼的是他。
卻是他在安我。
「上了戰場我才知道，皇位沒那麼重要。
「我這條命，便是丟在了這里也無妨，只要大梁邊境安穩，只要我們能護住大梁南關。
「可是蓮兒，我每每想到這兒，就覺得對不住你。
「你嫁給我不到兩年，我怎麼能讓你守寡呢？你還沒有跟我過上好日子呢，還沒有坐上位呢。為了你，我也會保全這條命。」
我聽得眼淚直流。
我沒有辦法勸他不要那麼拼命。
因為我也是大梁子民。
我更沒辦法勸他：「不如就在后方指揮。」
因為在前沖鋒的亦是大梁子民。
我只能笑著告訴他：「你若死了，我便改嫁去。嫁一個比你更好的頂天立地的風流倜儻的男子。」
可他卻笑著說：「好。
「我若死了，你一定要改嫁，不要為我守寡。這一生還很長呢。若實在做不了皇后，就去游山玩水，看看大梁大好風，就帶著聞雪拾雨去過快活日子。
「不要為了我，一輩子守在京城里。」
我的笑再也勉強不了。
原來我從前的冷漠和不在意，都是被傷后長出的軀殼。
保護著我的脆弱和孤獨。
我在周扶京面前哭出了聲。
我害怕極了。
第一次發現，有一個人有一件事，我沒有辦法掌控運算。
我不知道什麼時候刀劍不長眼就會傷了他。
更不知道他若不在了，我該如何自。
周扶京沒再說話。
他很安靜地抱著我，下抵在我肩膀上，像只小狗一樣細細嗅著我的發：「真香。
「蓮兒，我會打贏，會帶你回京。
「回京后，我親手為你磨梔子花油，幫你洗頭發，好不好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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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扶京對我許過很多承諾。
也給我送過很多東西。
但都沒有現在這句讓我容。
「好。」
41
周扶京每一次出征，我都徹夜難眠。
好在半年過去后，南國逐漸安定。
周扶京養在楚山的那支軍隊也開始行，趁著夜翻過楚山，在南國潰不軍時，一把火燒了他們的大本營。
周扶京帶著軍隊乘勝追擊。
與此同時，誰也沒料到南國二皇子竟然也會親自率兵來襲。
周扶京離開時，我就已經穿好了盔甲，以備隨時率兵支援。
這半年將士們已經習慣聽令于周扶京了。
如今他不在，竟一時沒了主心骨。
我舉起劍號令留守將士們：「雍王已經將他們軍營燒毀，如今他們已無退路。
「能活捉南國二皇子的，賞黃金千兩，晉兩級！」
說完我和聞雪策馬沖到最前面：「我是大梁雍王妃，今日雍王不在，我還在！
「大梁將士們，隨我一起上陣殺敵，保衛大梁！」
我苦練的騎，在這一刻終于有了用武之地。
二皇子最終是被我一箭中左肩，從馬上摔落下來。
士兵們抬著他來邀功時，我揮劍笑道：「全部有賞！」
這一戰，我在軍中聲名鵲起。
而周扶京，攻下了南國四座城池。
最終南國割地賠款換回了二皇子。
喜訊傳回京城，皇上大喜，賞賜無數。
但我們沒有急著回京。
周扶京留在邊關整頓好了一切后，才踏上了回京的路。
此次回京，一切結果都在意料之中。
群臣上奏，請封周扶京為太子。
皇上本就有此意，如今借著戰功，改立周扶京為太子。
周玄旻足解除，賜了封地紀洲，即刻前往封地。
無詔不得京。
周扶京對此并無不滿：「只要他不侵犯我，好好做他的閑散王爺，我便不會他。」
畢竟皇上皇后最不想看到手足相殘的結局。
周玄旻自己似乎也接了這個結果。
這半年多的足，他變得沉穩了許多。
離京那日，我和周扶京去送他。
他騎在馬上看著我，突然笑道：「或許，你真是命中注定得做皇后。」
我笑了笑：「哪兒有什麼命中注定啊，不過力改命罷了。」
如今大梁子民皆知，太子妃沈觀蓮不但是才，更有軍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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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武雙全，天下無雙。
「那就祝你們恩長久吧，這京中權謀斗爭實在太累了，往后寄山水也好。」
拾雨說，沈宛音生了個男孩兒，但周玄旻看都沒看一眼。
如今孩子養在行宮中。
而沈宛音，不知去向。
聞雪去查沈宛音的下落，足足查了小半個月。
「是周玄旻的手。
「周玄旻放了，給了錢和馬匹，又命人在半道上將劫殺。」
我撒著手中的魚食，不怎麼關心這些了：「省得咱們手了。」
兩年多時間，一切塵歸塵，土歸土。
42
周扶京太子后，我們依舊住在雍王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