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竹馬未婚夫上了天降。
那姑娘一劍將我與他的定親信挑湖中。
他卻只急于撇清和我的關系:
「無妨!不過尋常舊罷了,婚約也只是兩家長輩的戲言。」
這些年我總遷就于他,迎合他的喜好。
倒讓他忘了,是他求的婚約,說無論玉佩還是我,他皆視若珍寶。
我淡笑著,把他送我的芙蓉簪投湖中:
「口頭婚約自然做不得數……」
路過的紈绔頭子突然截了我的話:
「江大姑娘,若是爺取回你的玉佩,你考慮嫁給爺如何?」
01
我陪長輩出門禮佛半月,趕在秦硯的及冠禮前回京。
卻聽聞平西將軍之陸喬進京相看夫家,秦硯日日與一同騎、蹴鞠、四游玩,將我這青梅竹馬的未婚妻拋在腦后。
據說紈绔們還設了局,賭我何時被退親。
途經翠湖軒時,恰巧遇見秦硯宴請至好友,好不熱鬧。
我找借口下了馬車,到亭子里瞧著。
秦硯邀眾人臨湖詩作對,唯獨自習武的陸喬總是接不上來。
也不窘,一口飲盡杯中酒,瀟灑地說要自罰舞劍。
張揚的紅裾飛揚,有的,亦有劍的剛。
秦硯看的眼神,滿是毫不掩飾的欣賞。
收勢時,沖秦硯勾淺笑。
旋即挽了個劍花,將秦硯腰間的玉佩挑了人工湖中。
「陸喬獻丑了!秦公子,我未經你應允,擅自取了你的玉佩,賠你一塊更好的。」
話落,從懷里取出一塊羊脂玉扔給秦硯。
其余人笑著打趣:
「陸姑娘有所不知,你挑落的玉佩,是秦公子與江大姑娘的定親信,此番他該為難嘍。」
「恐怕在秦兄的眼中,那塊可比你賠的貴重得多。」
「秦硯兄,江大姑娘怕是要傷心了,你趕跳湖去撈啊。」
陸喬歪著頭問秦硯玉佩的來歷。
秦硯的手指在陸喬那塊羊脂玉上挲,指尖微微泛白。
我贈他的那場定親玉佩,卻已經消失不見,僅余漣漪一圈圈漾開。
他瞥了一眼湖面,在陸喬面前解釋:
「別聽他們渾說,只是件無關要的尋常舊罷了。」
02
我抬腳往湖邊走。
看見我的人都噤了聲,眼神有同也有奚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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唯獨秦硯的目落在陸喬上,不曾移半分。
那玉佩戴在秦硯腰間多年,確實是件舊,也不好。
但這件舊,既是我與他的定親信,亦是我娘與我爹年輕時的定之。
外人都知曉我會傷心,他卻說得出無關要。
「那你和江大姑娘的婚約……」陸喬似乎不解。
他急得面紅耳赤,出聲打斷陸喬的話:
「婚約不過是兩家長輩的戲言,我時不懂事胡許諾,他們當了真。」
我站在離他們幾步之遙。
看懂了他對陸喬的張和在意。
我與他定親并未舉行過儀式,說戲言也無不可。
只是我不明白,人為何會突然變了心意。
聽我娘說,他三歲時第一次見到襁褓中的我,便抱著不撒手:
「這個妹妹好看,硯兒想讓當新娘子,把帶回家。」
兩家長輩起初并不,也沒把他的言稚語放在心上。
可他天天都鬧騰要見我,否則連飯都不肯吃。
秦伯伯無奈,進宮求了皇上,把府邸置換到我家旁邊,日日厚著臉皮帶他上門。
日子長了,兩家越走越近。
朝中文臣武將素來不和,我爹為文臣,卻與秦伯伯這位武將惺惺相惜。若不是他們同為草出,還免不了被皇上猜忌。
總之,我從記事起,便知道自己長大是要嫁給秦硯的。
我七歲那年貪玩,在冬天落冰窟窿,是十歲的秦硯跟著往下跳,將我拖舉起來直至獲救。
當晚我和他都發起了高熱。
可他不肯回府,要餐餐陪我一起喝藥。
他說我最是氣,喜甜怕苦,每次都在我手心里塞飴糖,又盯著我漱口,怕我壞了牙。
痊愈后,我爹將我喚到正廳,當著他雙親的面,問我喜不喜歡他。
我毫不猶豫地點了頭。
秦硯生得好看,還會給我飴糖,我自然是喜歡的。
我爹取下隨戴的玉佩嘆息:
「這是我和你姨姨的定之,你要小心保管,等你長大了,可憑此信求娶映舒。」
「不過,你若是待映舒不好,亦或不懂得珍惜,我定不饒你!」
他跪下接過,大聲吼道:
「映舒與玉佩,硯兒皆會珍之惜之,視若珍寶!」
一句話,吼得臉紅脖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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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那日起,玉佩便一直掛在他的腰間,我都數不清幫他打了幾回絡子。
我還不懂為何時,是他給我送來臨摹的詩詞。
「我與你生同一衾,死同一槨。」
「山無棱,江水為竭,冬雷震震,夏雨雪,天地合,乃敢與絕。」
惹得我為他臉紅心跳。
如今,他卻說是時胡許的諾。
珍之惜之的玉佩和我,也棄如敝履。
我宛若又落了當年的冰窟,這一次只剩我自己。
「既如此,還請秦公子歸原主!」
拼著倔強與自尊,我走到秦硯面前。
他眼底閃過驚喜:
「映舒,你何時回來的?我娘們都回來了嗎?」
隨后又訕訕道: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