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背地里哭過許多回,但每次都會出現一串很特別的糖葫蘆,給予我安。
雖不知他如何送宮中的,可我知道那人定然是他。
譽滿京城,是因為我患得患失,總擔心自己不夠好,被別的姑娘比下去,做不他心中最好的姑娘。
可如今,我長他當初希的模樣,甚至比他希的更好。
他卻改了心意,上與我截然不同的姑娘。
此刻我覺得自己活了笑話。
轉念想想,為他人而活本就可笑。
我揚聲了一圈長輩們:
「婚約就此作罷,前塵往事一筆勾銷,往后男婚嫁各不相干!」
一字一頓,說完我眼前陣陣眩暈,昏死了過去。
06
再醒來,已是次日。
窗外晨曦初,我心里也不再難過,平靜得自己都覺得意外。
我娘和秦伯母歪靠在床邊,見我醒來又開始抹淚。
秦伯母再三確認了我退婚的決定后,哭得肝腸寸斷,好像退了婚的人是。
還是我娘提出,讓我拜做干娘,才噎噎地說,要把給我準備的聘禮改嫁妝。
突然,婢來稟:
「夫人,恭王府管家來送禮,說要親手給小姐。」
匆匆趕到前廳,來人給我一個紫檀木匣子:
「江大小姐,您的玉佩,世子爺親自從湖底取上來了。」
「昨兒世子爺將翠湖軒買下,讓府中所有家丁護衛連夜干湖,可惜湖水太多放不空,他親自泡在三尺多深的水里,撈了幾個時辰。」
「世子爺說了,必須要讓您見著他的誠意,可憐他這會兒還發著高熱,沒法親自上門……」
我打開匣子,里面除了玉佩、芙蓉簪,還有一串糖葫蘆。
糖葫蘆只有三顆,每顆的糖和口味不同。
跟曾經給過我無數安的糖葫蘆一樣!
07
恭王府的老管家抹著眼角不存在的淚,仍在絮絮叨叨說他家世子爺的付出。
他的話我不全信,卻也知曉容朗不會水,深秋時節泡在水中屬實了苦。
再說容朗深得圣寵,普通皇子都不敢惹他,慣來養尊優的,何曾有過這般狼狽的時刻?
思及此,我顧不得糖葫蘆了。
容朗生病免不了請太醫,個中緣由皇上定會問個來龍去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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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位者的心思難猜,搞不好我爹也要被傳喚問話。
「容管家,世子爺可有另外讓您帶話?」
老管家指了我手中匣子:
「您底部,有個暗格。」
我取出里頭的信箋。
容朗表示反正他是個渾人,萬事有他頂著,讓我只顧自己心思便可,千萬不要有其他顧慮,他絕不強人所難。
箋上行書讓我看得心頭一凜,筆力剛勁有力,字修長嚴謹,平正中又見險峻之勢。
不是他平日的字跡,更不像出自紈绔之手。
我將信箋又放回暗格,沒其他人瞧見。
老管家盯著我的作笑瞇了眼。
隨后又問我需不需要傳話或是帶。
「有勞容管家代為轉達謝意,并愿世子爺早愈,安康如舊。」
老管家得了我的話,走了。
我娘轉頭命府中下人出門打聽,急得團團轉:
「一出連一出,靜鬧得這麼大,不知外頭傳什麼樣。」
「容親王份特殊,世子的名聲又……舒兒退親還跟他扯上了關系,唉……」
秦伯母握住的手安:
「全是我家那臭小子惹出來的,眼下最好的解決辦法,就是直接將兩個孩子的婚事提上日程。」
「你放心!硯兒敢說個不字,我便讓他爹直接打死他。」
08
我娘的憂心和秦伯母的維護,我都懂。
們不想我苦心博得的好名聲毀于一旦,甚至影響到談婚論嫁。
我經過昨日,倒是看開了。
「謝過秦伯母的好意,名與利都是外,映舒不愿為此與秦硯日日相看兩相厭,還是莫要互相勉強了。」
們對視一眼,還想再勸。
我取了那支芙蓉簪子準備退還。
秦硯邊的小廝又急匆匆地來了:
「夫人,您快回去看看公子吧,他跟恭親王世子打了一架,府醫正在給他看傷。」
我挑了挑眉,這出戲方才恭王府的管家可沒提。
秦伯母聞言焦急著邊走邊問況。
我娘也拉上我,出了前廳。
小廝說宵時辰剛過,秦硯便帶著幾個水好的下人去翠湖軒尋玉,容朗不讓進,還要與他「切磋武藝」。
我未曾料到,陸喬竟也在秦府。
一利落的勁裝,落落大方地介紹了自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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先為昨日將玉佩弄到湖里道歉,又向秦伯母賠罪,說到翠湖軒為我尋玉,是的主意。
禮數周全,姿態放得極低,讓人挑不出半點錯來。
秦硯跳起來替說話,疼得齜牙咧:
「不關陸姑娘的事,是我想著應當把玉佩歸原主。」
接著向我:
「你怎麼也來了?是容世子沒將玉佩送還予你,還是又想再提婚約?」
他看起來很擔心陸喬誤會,恨不得從未認識過我。
秦伯母抬手要打,但終究沒忍心下手,空罵了兩句。
到底是親生的兒子,秦家父母對我再喜歡,也越不過秦硯去。
秦硯與陸喬郎有心妾有意,兩家也算門當戶對,婚是遲早的事。
不過,這些都與我無關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