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老公突然給我發了條信息:
「哎,那件事你知不知道?」
我還沒來得及問,他突然又撤回了。
筷子上的魚片啪地掉到調料碗里,湯飛濺,臟了手機屏幕。
我抬眼看向坐在對面的男人。
他隨手遞給我一張巾,瞇起眼睛對我笑了笑:
「小心些,別燙到。怎麼吃得這麼?不是嚷了好幾天要吃火鍋嗎?」
說完,他拿起勺,幫我把最吃的豬腦撈起來,放在盤子里晾涼。
語氣一如既往的溫,作也是一如既往地。
但我還是覺得,他不對勁。
01
結婚前,沈鳴跟我說過,他出書香門第。
要食不言,寢不語。
正因為他有規矩,我們平時吃飯的時候也不能聊天。
要等晚飯后,坐在沙發上,規規矩矩地說話。
可現在,沈鳴倚在靠背上,雙眼盯著屏幕。
看得太神,筷子險些了鼻孔。
他索放下筷子,專心捧著手機,眼含笑意地打字。
我也沒了胃口。
怔怔地想,到底是什麼樣的人,什麼樣的事,能讓沈鳴打破堅持了快三十年的規矩?
「那件事」,是什麼事?
我還想問問他,你覺得有意思的事,能不能也跟我說一說?
可能是我的視線太有存在,沈鳴百忙之中空抬起了頭,眼中笑意還未褪去:
「老婆,你臉不好,不舒服嗎?」
我猶豫了一瞬,還是選擇問出口:
「你剛才發的……」
「哦,你說這條信息啊……」
沈鳴笑盈盈地把手機遞給我:
「你看,我們銷售部的宋暢和財務總監,居然在談。」
「我聽說這件事,就跟我同事八卦一下。」
「老婆,你放心,我的手機你可以隨便看的。」
還沒等我想好要不要接這個手機。
他已經站起來,走到我旁邊,把一片綠的信息條拉到頂,一點一點地往下翻。
他們談論的大多是公事。
互相稱呼是沈總和許經理。
看起來并不曖昧。
我好像并沒有發火的理由。
沈鳴了我的頭,傾向前,在我額頭留下一吻:
「你今天臉不太好,要不這火鍋就吃到這吧,我回家給你煮粥,好不好?」
他轉去拿大,手機彈出一條消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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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眼看他的眼中出一抹寵溺,收起手機后,扭頭正對我說:
「他們今晚聚餐,我剛跟你說的那對打架了,還打進醫院了,你想去看看嗎?」
他說話的時候,穿服的作也沒停。
一句話說完,圍巾已經系好了。
牛油火鍋香味重。
我的大套被在他的服下面,他還沒遞給我。
所以他這不是真的想讓我陪他去。
換做平時,我是懶得和他跑這一遭的。
這次……
「我也想去看看。」
沈鳴只愣了一瞬,殷勤地拆開袋子,幫我把大披上:
「也好,我們從醫院出來剛好還能重新吃一頓。」
他很坦然。
我甚至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想多了。
人嘛,終究都是有變化的。
我小時候還不吃酸菜呢,聞了就吐,如今酸菜餃子一樣吃得噴香。
但是話都已經說到這了,去一趟也好。
02
走進病房后。
沈鳴攬著我給同事們介紹了一大圈:
「這就是我太太穆贏,漂亮吧?」
「我太太還特別優秀,贏家私房菜聽說過嗎?我太太開的。」
沈鳴很支持我的事業,提起我的菜館時,眼角眉梢都帶著驕傲。
今天來的都是些生面孔。
大概是喝了不,都酒氣熏熏的,嫂子嫂子個不停。
我挨個招呼過去,聽他們七八舌地給我講今晚的經過。
原來那對小喝醉了酒,一邊吵架一邊在馬路上狂奔,結果被橫在路邊的共單車絆倒了。
兩個人一個崴了腳,另一個手臂骨裂,都慘兮兮的。
我有點后悔。
晚上沒吃多東西,胃不太舒服。
酒味、腥臊味反復刺激著鼻腔。
偏偏我這幾天的嗅覺異常敏,一點點異常的味道都會鬧得胃里一陣陣翻涌。
像懷孕了似的。
想到這,我突然愣住了。
該不會……
我小心地護住肚子,寒暄過后就在窗口,盡力屏住呼吸。
心中懊惱,實在多余跑這一趟。
結婚六年了。
沈鳴平時就連出門丟個垃圾都會跟我報備,工資卡年終獎也都在我這。
錢和時間都不充裕,有什麼好擔心的?
病房里人多,那對小還在吵個沒完:
「要茶你就不顧遲到也要買給,你是家奴才嗎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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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上次我頭暈,是寧檸找沈總要了薄荷膏,你呢?」
「我呸!我買的藥都給狗吃了!」
「……」
兩個小學沉浸式吵架,一群人在旁邊強忍著憋笑。
聽他們提到薄荷膏,我突然想起沈鳴兜里就有一盒。
那個東西應該對惡心頭暈的癥狀也有點作用。
沈鳴沒在病房里。
站在門口的同事告訴我,他出去接電話了。
還沒等我走出病房,小的戰火又升級了。
咣當一聲。
一個盤子砸在我腳邊:
「跟你這種人沒法說!寧檸說的沒錯,你就是有病!疑心病!」
孩驟然提高了嗓門:
「去你爹的!你以為單獨只勾搭你嗎?」
「沈總平時生人勿進的,就只有寧檸能隨意進出沈總辦公室,你以為他們多清白嗎?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