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贏姐,我承認我看寧檸不順眼,但是這事也不是我胡編造的……」
我搖搖頭:
「我沒怪你啊。」
「我甚至覺得你做得對。有些人,不把證據拍在臉上,他是不會承認的。」
人的幸運是有限的。
有健康的、順利的事業、清明的頭腦,那只輸一個婚姻,好像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。
宋暢走后,我拿起手機,撥通了離婚律師的電話:
「我想好了,給我擬一份離婚協議吧。」
08
下定決心的第二天,我給沈鳴發了條信息,讓他下班盡快回家,我有話要說。
沈鳴以為我終于回心轉意了。
【老婆,你原諒我了嗎?】
【老婆你放心,以后我一定好好表現!晚上回去給你買榴蓮!】
我默默扣上手機,繼續埋頭整理我們倆的財產清單。
八年青春,六年婚姻,到頭來就只有這六頁紙。
字不多,我逐字逐句地看了一整天。
沈鳴拎著榴蓮興沖沖地回來時,我已經干了眼淚,端坐在沙發上了。
我把離婚協議向前推了推:
「坐吧,我們來談一談財產分割的事。」
沈鳴笑意僵在臉上:
「你都鬧了這麼多天了,還沒鬧夠嗎?我只不過一時急,又不是故意的!」
「孩子是我們兩個人的,他沒了我也很難過。」
他脖子上的青筋都了出來,吼得聲嘶力竭:
「穆贏,你為什麼就是過不去呢!」
這一嗓子吼出來,面沒了,素質也沒了。
我斜睨他一眼,平靜地回應他:
「確實過不去,除非你也流個產,墜個樓,不然我永遠都過不去。」
真可笑。
懷孕的人是我,頭暈惡心的是我,流骨折的也是我。
「不離婚也可以,你跟我去一起起訴寧檸敲詐。」
沈鳴咬著牙,狠狠地把榴蓮砸在沙發上:
「就是個小姑娘,就是原生家庭才導致子有些極端,我并沒有真的跟做什麼!」
「穆贏,你平時在家說一不二,,我什麼時候說過你半句?現在是連我的公司都要手嗎?」
「你知不知道敲詐是多嚴重的罪名?就幾萬塊錢,至于毀掉一個小姑娘的一生嗎?」
家里的真皮沙發特別貴,我隔幾天就要仔細一,抹上保養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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現在就這麼被滾落的榴蓮刮出一道道口子。
新買的地毯也遭了殃。
平時千百般珍惜的東西毀在我面前,我卻來不及心疼。
沈鳴出來的細節讓人心頭發寒。
幾萬塊……而已,覺輕飄飄的。
看來他在我眼皮底下藏了不私房錢啊。
如果我再晚幾年發現寧檸,會發生什麼呢?
凈出戶?
不敢想。
我拿起手邊的撣子,敲了敲面前的離婚協議書:
「既然我在你眼里這麼不堪,那就簽字吧。」
「離婚后,你想照顧誰都跟我沒關系。」
沈鳴兩頰了,眸復雜地看著我:
「你以前不是這樣的。」
「你以前明明活潑開朗,善解人意,就像……」
「以前活潑,那是我爸媽教得好。跟你結婚后,我就只剩下沉悶。你可千萬別說那個寧檸像我……」
我看著他漸漸垮下的脊背,冷笑一聲:
「我從來不在別人的里挑撥離間。」
「沈鳴,承認吧,你和就是臭魚配爛蝦,惡心到一塊了。」
09
爭吵到最后,沈鳴撕了離婚協議,又砸了手機,狼狽地摔門而去。
我對著他的背影「呸」了一口。
什麼狗屁的書香世家,什麼見鬼的家教規矩。
怒意上頭時都一樣是緒的傀儡。
他不簽協議就算了。
起訴一樣能拿到離婚證。
我打開手機,調出寧檸掌摑服務員的那段監控,象征地打了個歪七扭八的碼,發到網上。
順手附上我們幾家餐館后廚環境的照片,又投了抖加。
手機嘛,誰都有。
不是誰先發帖誰就有理的。
沈鳴不配合我起訴誹謗也不要。
我留了寧檸當初造謠誣陷的證據,也可以報警。
宋暢始終在吃瓜第一線:
【贏姐,你真打算翻臉啦?我看網上輿論現在逆轉了,都在罵寧檸呢。】
【對了,小道消息,那個寧檸好像有點神問題。】
【你可一定要小心啊。】
我沉片刻,火速聯系安保公司,給自己請了兩個保鏢。
出氣很重要,生命價更高。
我很怕疼的。
扯住我頭發的那天,是我從小到大最疼的一天。
我不會再給第二次傷害我的機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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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0
幾天后,宋暢告訴我,沈鳴不知道跑哪去了,寧檸找不到他,在公司發了瘋。
先是把公司砸了個稀爛,后來還打傷兩個客戶。
問:
【贏姐,這事你怎麼看?】
我還能怎麼看?
【我嗑瓜子喝茶看,沒辦法,我還在做小月子呢,莫能助啊。】
【你們沈總說了,做人要大度,不能跟一個小姑娘一般見識,你們也大度一些,趕找地方跳槽吧。】
再放任寧檸折騰下去,過一陣子,這公司還能不能存在都兩說了。
反正我的日子是照樣過。
澄清帖沒白發,轉化了一大波流量。
網絡風險轉變得很快,上個月我還是人人喊打的商,這個月我就了霸氣護員工的良心好老板。
「好心人」趁機把寧檸和沈鳴在一起吃飯的小視頻也放了出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