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捂笑]」
我忽然覺得惡心頂,連帶著那些曾經換過的文字都變得不再純粹,它們散發著惡臭的下水道泔水氣息。
可為什麼呢?為什麼呢?
一個飽讀詩書出口章,對哲學侃侃而談的儒商,為什麼本質上是這個樣子?
忍著將他痛罵一頓的沖,我選擇截屏保存。
現在我對姓林的毫無辦法,等以后hellip;hellip;
想著想著,又覺得好笑。
等什麼以后?
我回想起那些一起討論過的書籍就反胃,我再也不能心無芥地穿漂亮服起舞,甚至想把所有在飯局上吃的東西吐干凈。
就在這個時候,高啟明彈來一條微信。
【還在師大嗎?我晚上有球賽,你要不要來看看?】
我已經疲于應付一切,只簡短回了個【不】。
然后躺在自己的床上半夢半醒。
夢里,我媽時而溫地我的頭,「寶貝真棒,鋼琴彈得真好。」
時而又變冷漠與失,「你連做飯都不會,哪個男人肯要你?」
我夢見曾經的同學和朋友離我越來越遠。
怎麼也抓不住。
他們說,快看,那個就是一心想嫁豪門的妻。
我又覺得好,一開始是,后來是胃疼,再后來好像渾都麻木了。
直到房門被敲響。
「高家小爺在樓下,你趕收拾收拾下去。」
我不知道高啟明飆車速多快,才能在當天晚上趕回我家這里,出現在樓下。
他累得要命,我得要命,兩個人都沒好到哪里去。
我狼吞虎咽地吃了他儲備的零食和水,躺在后座大口大口氣。
「留點肚子,帶你吃好的。」他從方向盤上起,轉了轉脖子,「來都來了,讓你吃零食,我也太不是個人了。」
我沒問他為什麼會來。
以他的聰明,應該是看出我況很糟糕,回復也一反常態。
至于契機是什麼,可以讓高小爺放棄球賽千里迢迢來找我,我已經不想追問了。
他陪我吃火鍋,自己辣得滿頭是汗。
他幫我抓娃娃,塞了滿滿一推車。
他帶著我坐 1200 一人的城市天。
他找到冰俱樂部,拉著我教我冰。
最后兩個人玩到筋疲力盡,返程的路上,高啟明說,「現在你開心一點了嗎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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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說,「是輕松了不,多謝你。」
他角的笑還沒來得及揚起,手機先響起收款提示音。
高啟明的手頓在半空。
「你要跟我 A 錢?」他啞然失笑,「真沒必要,聶如珠。你也不傻,你知道我為什麼這麼遠跑過來的。」
我搖了搖頭。
「你真不知道啊?」他愕然。
「不,如果高爺做這些目的是追求我的話,我的答復是,我拒絕。」
車燈不亮,但他的眼瞳依然黑而明澈,眼尾狹長,就像暗藏的鋒刃。
沉默了許久,他笑。
「如珠,你好像個小刺猬。」
我沒有笑,靜靜地看著他。
「我能理解,曾經不好的經歷會讓你如鯁在,短時間之恐怕見到所有雄生都到不適,但我的確沒有惡意,或許我們可以試著以朋友的份接。我的確是有點喜歡你,但如果你沒有好,我絕不會逾矩。」
「你畫的界限在哪里,我就退到哪里。」
我閉上了眼睛,須臾,調整好自己的微笑。
「高啟明,如果,我是說如果,我們以平等的份相遇,誰也不需要諂誰,也許可以當朋友,因為你的確是個很有魅力的人。但很可惜,你我起點不同,甚至相差甚遠。你永遠不會被著在飯局上吹拉彈唱供人取樂,你永遠不知道下一秒就被父母賣了什麼滋味,你不會被當籌碼,可是,我會。」
「猜忌的種子一旦存在,往后的所有相里,我都忍不住會想,你到底是喜歡我,還是你憐憫又輕松地買下一只金雀而已。」
「你不妨問問自己,你分得清嗎?」
他臉上的所有表都淡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我從未見過的,像初見審視那樣認真的神。
我下了車,朝他揚了揚手機。
「今天很晚了,我給你預定了最好的酒店,高啟明,再見了。」
9
假期剛結束我就回了學校。
所有關于那家人的聯系方式都被我設置為免打擾。
在此之前,我把聶程當親弟弟,我跟他分自己上大學攢下來的獎學金和兼職鋼伴賺的錢,「足足快十萬塊錢呢,等我攢到大四,說不定能爭取到畢業換生出國的名額。」
我還是想追逐一下自己的夢想。
但回到學校后,我火速辦理了轉專業相關手續,因為我在本專業績優異,所以可以申請調換,只是老師和同學都不理解我為什麼忽然要去學金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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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為什麼,也許是見過最豪華的酒店和俯瞰整座城市夜景,我品嘗到了些許財富的快樂。
有野心并不可恥。
只要靠自己一步一步爬上去。
說起來,我唯一謝就是從小打下堅實的學習基礎和學習能力,因為我太想為他們眼中的好孩子、乖兒。
這也讓我在轉專業之后,能一點點攻克全新的知識。
我沒有太多朋友,因為被限制社太久了,所以所有的業余時間都用來參加省級比賽、刷各種證書和上更昂貴的鋼琴課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