世子妃也知道的，嫁人之前拉著我的手承諾：「柳絮，你陪我嫁侯府，三年后，我風風把你嫁給舒瑯。」
我信了，心勞力，心肝，幫著世子妃在府上站穩腳跟。
但，只因為二爺聘娶了老夫人娘家的侄，世子妃唯恐老夫人以后只偏心二房，就為了拉攏琳瑯，把我換嫁給了劉老三。
還說什麼：「柳絮，你腦子放聰明點，劉老三對侯府有恩，琳瑯在老夫人邊面吧？劉老三求娶，也只能咬牙應了，這種尊貴的好親事，一本萬利。」
我了舒桐的手心：「前塵往事，別提了，被琳瑯或者世子妃知道，對咱們都不好。」
舒桐滿眼憐地看著我懷中的嬰：「柳絮隨風飄，不吉利，所以柳絮姐姐命才這麼苦。」
「咱們小寶要取個吉利的名字，天賜福，咱們就福寶好不好？」
我點了點襁褓中睡得安逸的小嬰兒，輕笑出聲：「舒桐姑姑給你取名福寶，好不好？」
03
春去秋來，福寶七歲那年，世子妃突然想起了當初的承諾。
「柳絮，瞧我，當初說好的，善待你親生的孩子，如今諸事纏，再加上明珠實在磨人，竟然把這事給忘了。」
「正好明珠也缺個陪玩的小丫頭，你改日把你家孩子領來我瞧瞧。」
我諾諾應是，心底卻有些不愿意。
這幾年，明珠在侯府眾人的寵和教養下，越發尊貴明艷，任誰也不會相信，是下人所生的孩子。
但福寶不同，哪怕在最灰暗的下人房，哪怕吃喝比不上明珠分毫，但卻生了一副尊貴的模樣。
尤其那雙眉眼，竟和世子爺一模一樣。
如若帶到府上，還不知道會掀起多風浪。
但我又不敢違背世子妃的命令。
第二日我和福寶到的時候，世子妃正抱著明珠在膝前讀書，晨熹微里，明珠笑得得意。
「阿娘，『誰憐寸草心，報得三春暉』，贊揚的就是阿娘對孩子的，兒很幸運，可以做您的兒。」
世子妃點點明珠的額頭：「明珠高興，阿娘就高興。」
見我在下首請安，刮了刮明珠的鼻子才回頭看我：「帶來了？」
「你這皮猴，整日說沒人陪你玩，如今柳絮姑姑帶人來陪你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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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珠蹬蹬蹬從椅子上跑下來，走到福寶跟前：「你就是來陪我玩的？」
「你幾歲了，怎麼不說話？你會玩踢毽子嗎？」
明珠興致圍著福寶問東問西，世子妃卻在看到福寶的面容時，手上端著的茶杯瞬時摔到地上。
「柳絮，枉我那麼信任你，你居然爬了世子爺的床，還生下這賤種來惡心我。」
瓷片碎裂的聲音，嚇到了兩個友好相的孩，明珠明亮的眸子染上一層霧：「阿娘。」
世子妃不顧地上四濺的碎片，也顧不得自小修煉的沉穩，珠釵，疾步走到我面前，一掌打在我的臉上。
「柳絮，我們自小一起長大，生明珠前，我和你在一起的時，甚至超過了我爹娘。」
「你怎麼能背叛我！我對得起你嗎？」
世子妃氣急，力道很重，我半邊臉都木木地，福寶眼底含了一泡淚，出小手掂起腳挲我傷的臉：「娘，疼不疼？」
世子妃卻一把拉過福寶的手，盯著那修長白皙的小手大口著氣：「劉老三就是個人，你小時候之所以被選到我邊，還是因為母親邊的嬤嬤說，你柳絮手指圓潤多有福氣，這賤種如何能生出這般修長纖細的手！」
福寶臉皺了核桃，卻不敢哭出聲來。
明珠轉坐到了旁邊的椅子上：「阿娘，您總教我要沉穩，無論遇到再大的事，面皮要撐住咯，怎麼到阿娘自己上就忘了？」
世子妃狼狽拭去控制不住的淚水，閉了閉眼，再睜眼看向我時，出一個詭異的笑容。
「臘梅，帶大小姐去練琴，秋，找人把地上打掃一下，今日房間發生的事，不許傳出一個字。」
往日跟在我后，柳絮姐姐長，柳絮姐姐短的小姑娘，如今都了獨當一面的大丫鬟。
甚至經過我邊的時候，連個眼神都沒留給我。
但如今不是糾結這些的時候，剛剛世子妃詭異的神，還有突兀帶走明珠的舉，讓我后背冒出一層細的汗。
04
明珠的離開，也帶走了房間里最后一溫。
世子妃長長的指甲劃過福寶致貴氣的面龐：「柳絮，其實這些年，我無數次后悔，當初毀了你的姻緣。」
「午夜夢回，我也會想，如若你順心意嫁給舒瑯，咱們是不是也不用分開這麼多年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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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柳絮，你教教我，如何才能臉不紅心不跳，就背叛自小一起長大的姐妹？」
姐妹！
居然還有臉說姐妹！
我直跪在地上：「奴婢當不起世子妃一聲姐妹！」
「但世子妃所說的背叛，恕奴婢難以茍同！奴婢卑賤鄙，世子爺所有的心思都在世子妃上。」
「這麼多年，上京城誰人不知，世子爺對世子妃的心意？」
世子妃致的眉眼蹙起，明明是簡單的困，盈在眼底，就仿若盛滿了漫天星河。
「十三歲那年，我看多了母親和姨娘們的爭斗，意興闌珊，對這世間所有男子失hellip;hellip;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