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截斷世子妃的話頭:「當日奴婢就認真跟世子妃說過,奴婢此生不愿為妾,并不知跟世子妃提起了舒瑯。」
聽到舒瑯的名字,世子妃就仿若開敗的花,頹然跌坐到后的座椅上:「柳絮,你不知道我有多后悔當初的換嫁。」
我知道的。
世子妃用我一生去賭,為的是拉攏琳瑯。
但卻沒想到,琳瑯和舒瑯名字如此相似,卻偏偏是一對怨偶。
琳瑯無法跟老夫人傾訴自己的煩惱,卻把這一切都記在了世子妃上。
二夫人本就是老夫人娘家侄,嫁侯府后又一口氣生了三個兒子,再加上琳瑯在其中添油加醋。
可以說世子妃也就空有一個當家夫人的名頭罷了,個中滋味,并不好熬。
不然院中也不會時時彌漫著草藥味。
世子妃目再次聚焦在福寶上,長長尖利的指甲劃過福寶紅潤白皙的臉頰:「柳絮,你會幫我的,對吧?」
窗外迎春花開得正熱鬧,我卻瞬時出了一層汗。
當初,讓我和琳瑯換嫁,世子妃說的就是這句話。
我伏跪在地上:「奴婢這條命都是世子妃的,無論世子妃讓奴婢做什麼,奴婢萬死不辭。但福寶這孩子福薄,跟著我這樣沒用的娘親,一出生就沒了爹爹,還請世子妃大人有大量。」
世子妃皮笑不笑地抱起福寶:「瞧你,把我想什麼人了,我就是憐惜福寶命苦,所以才為謀算一個好前程。」
我眉越皺越,以往世子妃一個眼神,我就能知道全部心意。
但宅七年浮沉,七年的隔閡,我努力窺探,卻怎麼都搞不懂世子妃要做什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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世子妃沒讓我等太久:「二弟當年吃醉酒找過你很多次,府上下人應該都有印象。如今福寶生這幅模樣。」
我嚇得「噗通」一聲又跪了下去:「世子妃!」
世子妃卻把手指在邊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:「柳絮,我這人,眼里向來容不下沙子。福寶的模樣在這里,任誰也不會相信不是我們侯府的孩子。」
「現在就看你,愿意為我的盟友,還是為我的敵人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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盟友,還是敵人。
福寶好似到了驚嚇:「娘,我們回西巷胡同,福寶不喜歡這里。」
世子妃角嘲弄,了福寶紅潤的臉蛋:「賤種就是賤種,可惜呀,你了面,就再也回不去咯。」
秋恭敬的聲音從門外傳進來:「世子妃,到了去壽安堂請安的時辰。」
世子妃端坐在梳妝臺前:「柳絮,過來幫我梳頭。」
我腦海中一片煩,手上作卻不停。
直到最后一支梅花簪進發髻中,我跪倒在地:「小姐,奴婢從未背叛過您,就算您不信奴婢,也該相信世子爺對您的一片心。」
世子妃拿起桌子上調好的花涂到指甲上:「咱們自小一起長大的分,我必為你爭取一個妾的位置。」
怎麼被領到壽安堂的、怎麼被二夫人打耳的、福寶又是怎麼被老夫人摟在懷中直呼:「這孩子,和我的蕓蕓一模一樣。」的,我都記不清了。
腦海中混沌一片,老夫人冷凝的眸子打量我:「當年既然爬上了老二的床,又有了孩子,怎麼就沒一點風聲?」
我以頭搶地:「老夫人容稟,當日二爺吃醉了酒,把我認了耿家小姐,也就是如今的二夫人。我自隨世子妃嫁進侯府,一顆心就放在二爺上,他卻把我當替,第二日酒醒后,更是把一切都忘到了腦后。」
「有些話好說不好聽,爺婚前跟嫂子房中的丫鬟不清不楚,這事若是傳到耿家小姐耳中,我深怕二爺心心念念的婚事泡湯。」
「本打算等二夫人門半年后再求恩典,誰知卻懷了孕。」
我目直視老夫人:「當日的況,我更是不敢提孩子的事。」
這話真假摻半,但二夫人嫁進來不到一個月,侯府就因押送糧草不利惹上了司。
是二夫人求助娘家父兄才幫助侯府度過難關,二夫人在府上風無限。
也是因為這,世子妃了換嫁的念頭。
如今拼湊在一起,老夫人自己已經腦補了一出戲:「你這孩子,倒是個顧全大局的。」
二夫人氣得跺腳:「母親!這賤婢胡言語幾句,您就要讓這狗奴才頂著侯府千金的名頭嗎?」
「大嫂!您安的什麼心?你以為這就能給我使絆子嗎?我膝下三個兒子,有沒有這麼個便宜庶,對我構不威脅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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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反倒是你家明珠,侯府嫡出大小姐有一個來歷不明的妹妹,來日明珠談婚論嫁,您看你能落得好吧?」
我伏跪在地上,世子妃的神看不清,但從的聲音里,我能聽出一幸災樂禍:「二弟妹,無論如何,我們世子爺沒有私生流落在外。」
最終老夫人一錘定音,念我識大,讓二夫人把我領回二房。
而福寶,因長得太像老夫人早逝的兒,被留在了壽安堂。
06
直到二爺風風火火趕到我的院子,我都沒捋清楚,怎麼突然就了二爺的妾室。
「柳絮,你好得很啊,讓爺的孩子認別人做爹?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