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是不是大嫂今日沒讓你和福寶回府,你打算把這個藏在心底一輩子?」
「柳絮,你待爺這般真意切,又吃了這麼多年的苦,你讓爺拿你怎麼辦?」
停。
說你吃醉酒做了事,醒來斷片是怕你不認賬胡編的。
怎麼你這人,還會自我攻略的?
正思索該如何理眼前這一團麻,三個蘿卜頭就一溜煙跑進了屋子:「爹,二哥搶我球!」
「爹,是三弟總拿球砸我。」
「爹,爹,爹hellip;hellip;」
我一個頭兩個大。
二爺也沒好哪里去,他腦袋,蹙眉抿:「我先收拾這幾個兔崽子,改日再跟你說。」
孩子的哭喊聲,二爺的怒罵聲,小兒爭執聲漸漸遠去,我了酸的眼睛。轉眼間,當初吃醉酒就耍賴柳絮姐姐長,柳絮姐姐短的年,也了三個男娃的父親。
就這樣,我在二房最偏僻的院子住了下來。
二爺偶爾會來找我說話,但每次說不了幾句,三個蘿卜頭沒一刻安寧,他總皺眉抿擰耳朵,一氣呵。
而二夫人,除了在壽安堂扇了我一掌,在府上直接無視我的存在。
姨娘該有什麼就給我什麼,沒事從不搭理我,也不許我去院子中煩。
閑著無事,我會悄悄去府上私塾看孩子們讀書。
明珠沉穩,福寶聰慧,三個蘿卜頭鬧騰。
去得次數多了,明珠也跟我悉了:「姨娘不必擔心福寶妹妹的學業,聰慧伶俐,夫子說最多兩年的功夫,就會追上我的進度。」
福寶更是抱著我的胳膊撒:「娘,你怎麼都不去壽安堂找我?」
我趕忙捂住的:「要姨娘!」
明珠擺擺手:「在外人面前守規矩,這里又沒有旁人,福寶妹妹是您一手養大,您一聲娘是應該的。」
甚至在們二人生辰那日,明珠夜半吵鬧說想吃我做的桂花糕,把我請去了的院落。
「姨娘,福寶妹妹說,這些年生辰都是您親手給煮長壽面和蛋,今夜,您也給補上吧。」
我眨眨眼,去眼底的淚珠,手腳麻利地在小廚房做了兩碗長壽面。
明珠笑著抱我的胳膊撒:「姨娘,還有我的份啊,您可真好,謝謝您。」
外頭月皎潔,庭院在積雪的映照下亮如晝,我再忍不住,背過子拭掉眼角的淚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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當日忍著疼痛灌劉老三吃酒,又趁著他爛醉如泥,推平車把他掩埋在厚厚雪地里那日,月亮和今夜一般亮。
但我從不敢想,我還有親手給兒做長壽面的一日。
07
一轉眼,三個蘿卜頭都到了去書院讀書的年紀,二爺在老侯爺的運作下,得了一個去江南的差。
二夫人似笑非笑看著我和二爺:「當日二爺說是酒后,如今江南路途遙遠,不知咱們二爺是否舍得柳姨娘。」
二爺揮揮手把我打發了出去,關門的瞬間我還聽到二爺跟二夫人打趣:「這陳年老醋,你什麼時候能吃完?這些年,我可有一下?」
聲音漸行漸遠,其實我是激二爺和二夫人的,這些年雖然無視我,但也未曾苛待我。
更何況,福寶和明珠都到了議親的年紀,就算他們打算帶我去江南,我也要裝病留下來。
果然,二爺離開不到兩個月,老夫人就給兩位小姐打首飾做衫,為接下來公主府的春日宴做充足的準備。
但誰也沒想到,們興沖沖出門,再回來,老夫人就開了祠堂,甚至還驚了老侯爺。
明珠渾,裹著厚厚的披風,依舊冷得打。
世子妃多次想讓丫鬟帶明珠下去換衫,都被老侯爺制止了。
「闖出這種彌天大禍,打死了事,換什麼衫。」
福寶面蒼白,卻依舊頂著老侯爺的怒火為明珠求:「祖父容稟,今日是縣主邀請我們一起去河邊喂錦鯉。」
「但不知為何,守衛森嚴的公主府,能讓外藩王子,更令人奇怪的是,明珠姐姐才落水,外藩王子就跳河中救起了人。」
老侯爺頹然跌坐到后的椅子上,老夫人那麼大的年歲,跪在老侯爺面前:「侯爺罰我吧,我沒保護好咱們家的孩子,做了別人的替罪羔羊。」
唯有世子妃,目泣,一掌打在福寶臉上:「你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?當時你為什麼不替明珠跳下去?」
福寶臉上瞬時出現一個手掌印,但強忍著沒哭出聲,只扶著哭泣的老夫人安:「祖母不必自責,前兩日祖父不就說了嗎?大雍想跟我大楚和親,誰又能想到,長公主那樣風霽月一個人,會為自己的孩子,做到這步。」
老侯爺閉了閉眼:「你們這些蠢貨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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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得知圣上選縣主和親,長公主最近日日宮鬧騰,我也不是沒跟你們通氣,怎麼還敢去參加公主府的宴席?」
老夫人跌坐到地上,啞著嗓子吩咐丫鬟扶明珠去換衫。
「時也,命也。」
世子妃口急劇起伏,盯著老侯爺和老夫人的目,仿若要吃人:「我不認命,我的明珠更不認命。」
吵嚷間,圣旨到了。
白須公公滿臉堆笑:「咱家給侯爺道喜,圣上得知今日發生的事,不住口稱贊小姐和王爺是天定的姻緣,并冊封咱們小姐為昭瑰公主,下月初二隨王爺一起回大雍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