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我急得都快哭了，大聲喊：
「你們恩將仇報，你們喪良心！」
二叔聽了這話猛地站了起來，一把拎住我的脖頸子，兩只眼睛死死瞪著我：
「死崽子，連你也要跟我作對！」
他眼眶發紅，嚷著：
「我就是想過兩天安生日子，為啥你們總是三番五次來我！
「青山這事是他自作自！今天這事你敢說出去，我就弄死你！」
我一口咬在他胳膊上，疼得他一松手，我從地上爬起來就往外跑。
我要去找青山叔，讓他趕快跑！
可還沒跑兩步，二叔就從后面一把拽住了我，接著我的后腦勺被什麼東西打了一下。
我兩眼一黑，倒在地上不省人事了。
07
直到太到了頭頂，我才從柴房里醒過來。
王強的死已經傳遍了村子，他是王虎最親的兄弟，王虎差點哭暈過去。
他命令村里所有人家，都要掛白燈籠、撒紙錢祭奠王強，然后帶著人到去找王強的腦袋。
王虎說，要是讓他知道是誰殺的王強，他就把那人剁醬給王強上供。
二叔聽到這事，嚇得都了，我趕忙讓他提上蛋去找王虎。
二叔提著滿滿兩筐蛋出了門，我和二嬸就去廚房做飯。
我聽見我爺在屋里喊我的名字，就使勁去晃門閂，柴房門閂舊了，很輕易就被我晃開。
我飛奔到我爺屋里，我爺有氣無力地問我：
「雪生，你這一晚上跑哪去了？」
我焦急地跟我爺說：
「爺，你快起來啊，二叔要帶著王虎去找青山叔，他們要害死青山叔。」
然后我就把昨晚發生的事給我爺說了。
我爺臉當時就變了，吆喝著讓我扶他起來。
我倆一瘸一拐邁出堂屋，剛好看見我和二嬸站在院子里。
我攔住我們，斜了我一眼，又問我爺：
「老家伙，你倆干啥去？」
我爺氣得手發抖，指著我說：
「遭瘟的死老婆子，給我滾一邊去！」
二嬸一聽也走了過來，沖我爺說：
「爹，你罵我娘干啥？」
我爺看了一眼，又嚷嚷：
「還有你，我當初攔著不讓二順娶你，就是看你心眼不正，現在你們想商量著害青山？門也沒有！你現在就滾！滾出我家！」
說完，他就要去拽二嬸的胳膊，把攆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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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嬸臉氣得通紅，我轉就抄起鐵，一下橫在我們面前：
「老東西，二順是我的命子，我就這一個兒子，你們誰不讓他安生，我就跟你們拼了！」
我爺又開始咳嗽，里直嚷嚷：
「死老婆子，為了那麼個沒出息的東西，你還要翻了天不？」
說完，我爺也要去拿鋤頭，跟我拼命。
就在這時，門外忽然有人在嚷嚷：
「老楊叔！老楊叔！不好啦！青山哥出事啦！」
我們全都愣住了。
二嬸趕忙跑出門，一看是村里的小乞丐，趕忙把他拽進了院子。
「你說清楚，誰出事了？」
小乞丐了兩口氣，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，他看著我爺說：
「老楊叔，你快去看看啊，青山哥讓王虎那個王八羔子給活活打死啦！」
我爺眼睛一下瞪得老大，大吼：
「你……你說啥！」
小乞丐哭了出來：
「我親眼看見的！
「他們二十幾個人打他一個，手腳都給打斷啦！這會兒還要把他剁醬吶！」
我爺一聽，頓時面如土，跌在了地上。
08
我趕忙蹲下扶我爺，他使勁捂著口，里不斷涌出鮮。
我看都沒看我爺一眼，只顧著拽小乞丐的胳膊，大聲問他：
「他們咋找著青山的？
「是不是我家二順帶的路？
「二順現在在哪？回來了沒？」
小乞丐看著我，突然想起了啥，說：
「對，還有二順，是他帶王虎去的破廟！
「王虎把青山哥打死了，還不解氣，又把二順哥綁了起來，手腳都砍了！這會扔在林子里等死吶！」
我跟二嬸一聽，差點沒暈過去，二人連滾帶爬沖出院子，去找二叔。
我跟小乞丐把我爺扶上了炕，我又找了藥給我爺吃下，他這才緩了過來。
我爺躺在床上掉眼淚，直說是害了青山叔，對不起青山叔。
我爺讓我扶他起來，去院里，找了板凳坐下。
我爺又讓我去柴房把那把黑鐵大刀拿了出來。
我看著生銹的砍刀，問我爺：
「爺，你要刀干啥？」
我爺咳嗽兩聲，虛弱地說：
「青山是為了咱家才喪的命，爺爺得找王虎討個公道！」
一旁的小乞丐聽見了，趕忙勸阻我爺，可我爺誰的話也不聽，巍巍地拿起砍刀就要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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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乞丐沒辦法，就跟我說：
「雪生，你看著你爺，我去給別的乞丐兄弟報信去！」
說完，他就快跑著出了院子。
我站在院子里急得掉眼淚，不知道還有誰能幫我們。
不知不覺中天都黑了，我和二嬸才背著傷的二叔進了院子。
二叔手腳都包著厚厚的紗布，還在往外滲。
我坐在院子里哭天喊地：
「我苦命的兒啊！
「王虎你個王八羔子，我老婆子跟你拼啦！」
二叔也號啕大哭。
二叔看著自己上的跡，哭著說：
「娘，我手腳都沒了，我下半輩子咋活啊！」
我一邊哭一邊安二叔：
「二順別怕，娘把你的手腳都帶回來了，娘這就帶你去城里，找大夫給你接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