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那村霸在破廟里害了我底下的兄弟,不報此仇,我怎能服眾?」
一聽這話,我跟我爺全都愣住了。
他說的「破廟里的兄弟」,難道是青山叔?
我看了我爺一眼,發現他眉眼間也是深深的疑。
早先聽青山叔說過,他們這些乞丐里有一位德高重的老者。
老者早先是深山里的老道士,為了救苦救難,才化作乞丐。
莫非眼前這個老乞丐,就是青山叔口中的老道士?
10
還沒容我們多想,巷子里又嘈雜了起來。
一個白臉子小乞丐進了院,走到老乞丐旁,俯說:
「爺爺,害青山兄弟的那群畜生朝這邊來了。」
老乞丐點點頭,說:
「去吧。」
小乞丐立刻出了院子。
不多時,巷子里火四起。
我立刻害怕了,沖我爺說:
「王虎來了。」
我爺騰地站起來,拿著大黑刀就要往外走:
「狗日的王虎,今天我老漢跟你拼了!」
可沒走兩步,一拐杖橫在了我倆跟前。
老乞丐搖搖頭,讓我倆安穩坐下。
這時,喊聲和打殺聲也響了起來。
眼見門外乞丐和王虎他們打了起來,我爺急得坐不住,對老乞丐說:
「你的好意俺領了,可俺不能連累大伙。」
說完,他又要往外沖。
老乞丐出手把我爺摁在了板凳上。
我聽見他里不停地在念叨啥。
打殺聲越來越近,我聽到砍刀撞的聲音,還有哀號的聲音。
王虎長得豹頭環眼,有我家門框那麼高,一拳能打爛村口的石獅子。
他的兄弟們一個個也是兇神惡煞。
那些乞丐手里只有木棒,怎麼能打得過?
我心里直犯嘀咕。
這時,巷子里又響起了狗,接著院門被一下子踹開,幾個乞丐摔了進來,瞬間化了紙灰,飄散在空中。
王虎一個人闖進門,后還跟著幾只大狼狗。
后的巷子里滿是泊,躺著許多昏迷不醒的人。
王虎上全是,看到我爺,朝他扔過來三個圓溜溜的東西。
「楊老六,送你點好東西!」
我朝地上一看,嚇得倒一口涼氣。
「爺……是我……」
我爺渾抖了一下,一把摁住我肩膀,說:
「雪生,回屋!」
話音剛落,王虎后的大狼狗就沖我齜牙咧,開始狂吠。
Advertisement
王虎說:
「老不死的,我弟弟的命,用你們這些爛人加起來都不夠賠,今天誰也別想跑!」
我爺也冷笑:
「王虎!你這些殺不眨眼的畜生,作惡多端,還命來!」
說完,他就要揮刀砍王虎。
幾只大狼狗張著盆大口,仿佛下一秒就要活吃了我們。
可就在這時,我聽到拐杖狠狠砸地的聲音。
老乞丐沉默了半天,此刻終于睜開眼,站了起來。
說來奇怪,他只用拐杖砸了一下地,那幾只狼狗立馬蔫了,夾著尾在了墻角。
王虎盯著老乞丐,臉上掛起了冷笑:
「有點意思,門外那些紙扎的乞丐是你弄的障眼法吧?
「敢擋我路,我先解決你!」
說完,他揮起拳頭就朝著老乞丐砸了過去。
11
老乞丐不慌不忙,一挪步子,閃躲了過去,然后甩出拐杖,正正打中了王虎的肚子。
王虎疼得連連后退,一臉難以置信。
我跟我爺也嚇了一跳,這老乞丐手里竟然有兩下子!
王虎不罷休,又沖上去要打人,老乞丐像蛇一般閃轉騰挪,借力打力,連續打中王虎上的關節,疼得他嗷嗷喚。
王虎說:
「老東西,有兩下子。」
老乞丐瞇了瞇眼,說:
「冤冤相報何時了,你們兄弟本來就是一窩老虎,好不容易修人形,卻不行善積德,反而禍害人命,趁早跟我上山贖罪。」
王虎咬著牙笑了:
「那我死在外面的兄弟們的命怎麼算!」
說完,他又抬腳踢向老乞丐。
倆人就這麼你來我往打了起來。
王虎雖然挨了不打,可他畢竟年輕,板壯實,像頭猛虎一樣,越打越猛。
而老乞丐雖然步子靈活,但不慎接了王虎幾拳,也開始搖晃。
漸漸地,王虎占了上風。
我爺直直瞪著他們,慢慢往前挪步子。
我趕忙拉住他,說:
「爺,太危險了,你別過去!」
我爺甩開我的手,說:
「再不幫忙,那老先生命不保!」
說完,他趁著王虎打趔趄的空檔,揮刀砍了過去!
王虎回頭看見我爺,驚了一下后只能用胳膊擋刀。
我爺的砍刀直直砍中了王虎的肩膀,鮮頓時濺了出來!
王虎瞬間怒了,罵了我爺一句,抬腳就沖我爺踢過來!
我爺這一刀用盡了所有力氣,連閃的勁都沒了,被王虎一腳踹中肚子,吐倒地,疼得起來。
Advertisement
王虎兩只眼睛瞪得溜圓,臉上笑得殘忍,用力踩了我爺的肚子好幾腳,接著把胳膊上的砍刀拔了出來,對準我爺的脖子就要砍下去。
就在這時,一旁的老乞丐緩了過來,抄起拐杖就去敲王虎的彎。
這一下力道很大,王虎一撇沒站穩,跪倒在地上。
老乞丐乘勝追擊,用手猛地掐住王虎的脖子,將他摁倒在地。
他沖我喊:
「拿刀!砍他的腦袋!」
我從茫然中一下回過神來,看向扔在地上的砍刀。
王虎一只手死死扳著老乞丐的胳膊,用另一只手去捶老乞丐的臉,我爺見勢頭不對,咬著牙勒住王虎,去摳他的眼睛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