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母一口應下,卻終是徒勞無果。
孫大娘是沈母從前相識之人,亦是沈時敘從前的同鄉。
當初沈時敘高中,沈母怕了京城沒有心認識的人,拉著孫大娘的手,眼淚直流,言說自己老了,沒伴了。
這才央著孫大娘來了京中,讓做了府里的廚娘。
可如今的孫兒卻已養作了桃樹的花。
何其可悲。
驗證殺兇手那日前一日夜里。
沈時敘慌極了,可我自會幫他。
顧別淮的法當真好用,我只輕輕一用便換了沈母同沈時敘上的氣息。
是而那日,即便沈時敘親自驗證,也驗不出什麼,總歸是無辜之人罷了。
那日驗證出的殺兇手,唯有一個,只會是沈母。
我倒要看看,沈時敘的惡究竟能到什麼地步。
沈時敘也是沒底線,順著形勢往下。
明明殺的是他,卻讓他母親為自己頂罪。
祠堂里,他滿眼通紅:
「娘,你老了,可兒的仕途才剛剛開始啊,雖說只是兩個仆人,可終究與我名聲有損,娘啊,救救兒吧,兒定把你保下來。
「你放心,只是關幾日,府里定不出一風聲。」
可世上哪有不風的墻,沈母殺這事,終究傳了出去。
我傳的。
沈時敘也顧不得尋出是誰將消息傳了出去,他也不敢再針對府里的下人們。
畢竟風口浪尖,若再生事,只怕會鬧大。
兵上門想要將沈母帶走,丫鬟忽而急切來稟:
「主君!不好了!老……老夫人!死了!」
沈母突然暴斃,死不瞑目。
兵查探過后,只當是畏罪自殺,便不了了之。
沈時敘卻第一時間尋到顧別淮:
「顧大師,如今府上可干凈了?」
顧別淮理著手中的符咒,抬眸:
「顧大人,不違心便可。」
沈時敘一臉輕松離去,毫不見半分愧疚。
我之所以故意讓沈時敘看到我在顧別淮的院落中,是因為沈時敘此人極為敏多疑。
若他見到的是寧愿委屈也要護下他的子,他的疑慮便會小上許多。
曾經為他勞碌的寧寒枝他尚且能狠心殺害,更別說是活著回來的寧寒枝了。
這招雖險,勝算卻大。
我賭贏了。
相較于嘉云對于此事的魔怔之態,我一心為他自是令他放心不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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至于嘉云,沈時敘雖日日仍舊是陪著,可他深的眼神里不經意流出的一狠辣仍舊我看見。
他沒有證據證明是嘉云將消息散播出去的,他也無法去查,只一點,先前嘉云對于沈母的態度早已令他認定此事是嘉云所為。
嘉云之于他若沒了助力,只怕會被立馬拋棄。
那多令人期待。
深夜的廚房里,不見一亮,唯有月照映下孫大娘滿是淚痕的臉。
「害死阿金的,冤不冤枉,我一個也不放過。」
我悄悄離去,園子里,拐角,我忽而被一下扯到墻角,周縈繞著好聞的香氣。
清冷的月下,好看的眸子盯著我:
「誰讓你我的法了?
「賠我。」
26
我倚靠在一側的墻上,有些涼意。
過月,我攤開手。
「沒有了。
「你當如何?」
我笑著,面前的顧別淮卻漸漸紅了耳垂。
真是不逗啊。
「你明知誰是兇手,為何要幫他?
「難不你心悅他?」
我指了指腦袋。
笑出聲。
「顧大師的智慧呢?你都說了這殼子里的不是原本的寧寒枝了,你覺得我會心悅他?
「你該考慮我會不會害他才是。」
顧別淮還是太年輕,饒是平日里一副生人勿進的模樣,實則是一逗便會表在臉上。
他后退一步,開口:
「我明日便離府了,府上的怨魂,還有你后的那個,你可能夠應對?」
他將上的包袱取下,打開包袱,遞到我面前。
「這是我的法,你……有用到的,盡管拿。」
他倒大方。
也不怕他師父生氣。
我可不想聽他師父嘮叨。
「姐姐有本事,還很大呢。
「放心。
「做完你想做的,便離開吧,這府里太臟了。」
「那后會……有期……」
我揚一笑:
「別了,姐姐那里,可不是什麼好去。」
27
我回了院子。
端起茶盞淺淺飲下。
一只手扣著桌面,啪嗒啪嗒。
忽而開口:
「如何,就這麼不甘心?」
我冷了聲音,房間空無一人,只有我看得到,我的后飄著的那縷魂魄。
沈母。
「寧寒枝!你竟能看到我!為何害我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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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母滿臉恨意,卻不到我分毫。
我笑著起。
「你也并不干凈,并非無辜,做了惡事,就該付出該有的下場。
「畢竟,寧寒枝可還在奈何橋等著你呢。」
我頓了頓。
「也不著急。
「等沈時敘和嘉云同你面后,你們一道去給道歉。」
沈母的魂魄忽而飄忽不定,蒼老的鬼臉滿是驚恐:
「你不是寧寒枝!」
我笑得肆意:
「是啊,真正的寧寒枝不是早被你們殺害了嗎?
「大驚小怪什麼?
「的仇,如今由我來報。
「說了,要害之人不得好死。
「你幸運,死得早,算起來應當是死得最痛快的吧,便宜你了。
「安分些,等著你的好兒子和好兒媳吧,他們很快便會來陪你。
「哦,對了,還有你兒,也等著你呢。」
沈母的魂魄好似愈變愈大,想要將我吞噬,可終究徒勞無果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