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想著可以讓他把發聲部位再往下一點,門被猛地拽開了。
姜硯看到我倆,表滯了滯,視線幽幽地向下移。
常逸一臉疑:「帥哥,你找誰嗎?」
我從常逸服里回手站起,不耐地皺起眉。
「怎麼找這兒來了,還有事?」看常逸迷茫的樣子我順解釋,「鄰居,A 大的。」
姜硯一句話不說,扭頭走了,倒像是了天大委屈一般。
媽的有病。
沒過多久其他社員陸陸續續來了,一進門都是滿臉稀奇。
「哎,門口小花壇那,有個超級帥的大帥哥好像在哭哎。」
「我也看到了!真的好帥,是失了嗎,背影看起來好落寞啊……」
「有幾個妹子去搭訕,都沒理,看來真的很傷心啊。」
靠,該不會是姜硯吧,整這死出。
常逸聲音不大不小:「啊,余澄,是剛才那個帥哥吧?你的鄰居?」
眾人紛紛將目投向我。
一聽人是 A 大的,目更灼熱了。
「靠,A 大過來老遠了,特地找小澄?你們鬧矛盾了嗎?」
「啥矛盾也不能在外頭吹冷風啊,凍壞了怎麼辦?」
「對啊對啊,余澄你去勸勸吧。」
很好,非常好,短短不到一天,我的室友我的社友,全特麼倒戈了。
我穿上外套出了門,一眼就看到了姜硯。
不路過的人都悄悄打量著他。
我快步走過去,一把把他拽起拖到樓梯拐角。
「姜硯,你特麼究竟什麼意思?」
姜硯的臉上并沒有眼淚。
但確實凍得有些發白。
他看了我一眼,又垂下了眼睫。
「余澄,為什麼你從來沒那樣教過我?」
我蒙了:「哪樣啊?」
話剛一問出口,我就意識到了他在說什麼:「哈?你又不參加演出,我教你干嗎?」
姜硯吸了吸鼻子。
「你嫌棄我得難聽……那能不能,親自教教我?」
還沒回上一句話,就聽得活室門口傳來刻意抑的幾聲低呼。
話就這麼哽在了嚨。
良久,我才找回自己的聲音。
我認輸了。
我慘敗。
「對不起姜硯,那晚其實只是我的惡作劇,我本不敢對你做什麼,也對你沒那個意思。」
6
姜硯回去了。
當晚,我刷到了他的朋友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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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你說過的每一句話我都會當真,是我輸了。】
和我滿屏哈哈哈嘲笑的那條不同,他這條下面鋪滿了共友們的關心。
我媽:【小硯怎麼了,什麼欺負了嗎?】
籃球隊經理:【靠硯哥,誰這麼不識好歹,別和有眼無珠的人一般見識!】
小區門口烤豬蹄店老板:【小帥哥怎麼了?周末回家來姨這里,送你倆豬蹄吃。】
……
長按,不看他的朋友圈。
消停了兩周,我的世界恢復了寧靜。
偶爾有兩個晚上,我會夢到他坐在小花壇邊,寂寥的背影。
問題不大,夢到他應該是我良心好到泛濫了。
可是誰家好人到別人夢里來子啊?
后面幾天,我開始反反復復夢到那一晚上。
昏暗的房間,凌在地板上的服,他的呼吸很近。
背景不斷盤旋著他說的「好高興,你也喜歡我」。
趕都趕不走!
醒來后一臉茫然,要去洗漱的室友瞥了一眼我的大。
「嚯,真有力啊小余澄。」
我愣了愣,惱火地抓起手機,給姜硯發去消息。
【你他媽能不能管好你自己。】
別老是跑到別人夢里來……
草,我在說什麼。
清醒過來后立馬按了撤回。
還很早,他應該不會看到這條。
7
今天沒課,我打算回趟家,帶點服回來。
剛走到校門口,我就聽到了悉的喵喵聲。
循聲看去,正是我那心心念念的橘貓。
可它看起來比以前瘦了不,也變得黯淡無,耳朵上還缺了一塊。
我蹲下聲咪咪咪了半天,它變得謹慎又膽怯,完全沒了以前信任人類的樣子。
究竟遭遇了什麼啊我的學長!
「之前的領養人好像對它不好,就散養也不管吃,它自己逃回來了。」
有人解釋了原因,我更心疼了。
橘貓似乎終于認出了我,拿腦袋蹭了蹭我的小,在我面前打了個滾。
我來養!
我當機立斷下了外套,把貓嚴嚴實實地裹了起來,正好此時我媽也到了。
一上車,我迫不及待把出的貓貓腦袋遞給媽媽看:「媽,我有兒子了。」
我媽大吃一驚,看到貓頭才反應過來。
「你要不給它松一松,你兒子好像翻白眼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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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一看,果然,好像是纏太,整呼吸不上來了。
手忙腳地給它松了錮,大橘終于上了氣。
一路上我瘋狂下單貓窩貓糧貓罐頭貓玩,剛一到家門口,就看到姜硯兩手拎著兩條一米多長的魚等在院子門口。
我媽立刻欣喜地熄了火。
「呀小硯,你也回家啦。」
姜硯飛快地朝我看了一眼,接著笑著和我媽寒暄。
「我爸昨晚和朋友去釣魚,收獲比較好,讓我拿兩條來。」
我媽笑得合不攏:「好好好。」
「阿姨等一下,我爸說有一段話一定讓我轉述。」
「嗯嗯,說吧什麼話?」
姜硯開始機械棒讀:「這條螺螄青,一米二,31 斤重,這條大白鰱,九十公分,22 斤重,我家里還有一條,一米四五,47 斤重。」
「好好好,你爸爸真厲害。」
我目不斜視打算從兩人邊徑直走過,可懷里原本安分的大橘忽然開始掙扎,想要撲向那兩條魚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