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晉王妃派他們來,打算斷了我的雙手,還要把我綁去乞丐堆里,凌辱致死。
而「湊巧」的是,今日來的這幾位大人,都是在朝中與陸言舟政見不合的。
第二天,有關于晉王妃買兇殺、晉王妃善妒、晉王縱容妻子,管束后院不嚴等折子,便直接參到了前。
京城里,也沸沸揚揚地流傳著我們三人的軼事。
人人都說,晉王妃真是一等一的妒婦加毒婦。
府三年而無所出,還不允許晉王納妾,這已是犯了七出之條。
此番僅因為我慕晉王,便要痛下殺手,簡直毒之至。
這等毒婦,晉王居然還當寶捧著,真不知道是中了什麼迷魂藥。
為了平息流言,也為了謝玉不至于被追責關押獄。
幾日后,一頂小轎子停在了醉夢樓門口。
晉王一擲千金為我贖,將我抬府中,納為良妾。
4
我府的那一天,謝玉發了很大的火,砸碎了一地的珍寶瓷。
恨陸言舟毀了他們一生一世一雙人的誓言,不愿見他。
于是陸言舟就頂著夜寒霜,在的房門外站了一夜。
我早知這房花燭夜陸言舟不會來,也從未存過什麼期待。
早早地熄了燈火,便睡下了。
第二天,我去請安的時候。
我態度極其恭謹,禮數周全得挑不出毫錯。
但謝玉只是冷著一張臉,用淬滿毒的視線盯著我。
足足一個時辰,一言不發。
陸言舟坐在旁,伏小做低地說一些討好的話。
他全然沒有看跪在地上的我,仿佛我只是個無關要的擺設。
一個時辰后,我已然搖搖墜,部酸痛得厲害。
但我依舊面坦然,恭恭敬敬地垂著頭。
「敬茶吧。」
終于,謝玉冷冷地開口道。
一盞滾燙的茶水被遞到我手中。
我強撐著要直起,但雙酸無力,直接往前一傾,手中的茶水盡數潑到了謝玉上。
「賤婢!」
一個耳落下,用勁之狠,我直接被扇倒在地上。
「竟敢對王妃不敬!」
謝玉旁的侍青若狠狠地往我心窩踹了一腳。
「娘娘,此等目無尊卑,不敬主母的賤婢,斷不可留。
「依著府規,應當將打死,扔去葬崗喂狗才好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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謝玉臉上勾起一抹冷的笑。
俯下,扣住我的下,我與對視。
「就這麼殺了這個賤婢,豈不是太便宜了麼?」
謝玉的聲音宛若毒蛇般,在我耳邊響起。
出腳,踩住了我彈琴的手,狠狠地碾過。
「連一盞茶都端不穩,我看這雙手,也沒有什麼留著的必要了。
「來人,把這賤婢拖下去,砍了的賤蹄子!」
「慢著——」
從剛剛起便一直漠視謝玉欺辱我的陸言舟,卻是在這時候開了口。
「怎麼?殿下心疼這小賤人了?」
謝玉皮笑不笑地看著他。
陸言舟長嘆了口氣。
「阿,你明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,何必與我置氣。
「現在外頭流言蜚語還沒消散,若是沈氏再出了什麼況,難保又有人嚼舌。
「等過了這陣子,流言消停些后,我便把給你。
「到時候,你想怎麼玩都可以。」
青若要將我打殺,謝玉還惦記著要砍我的雙手,陸言舟打算過后把我給謝玉……
他們若無其事地談論著我的賤命,像是討論一件廉價的一般。
自始至終,沒有人多看我一眼。
明明是我的命,我本人卻連一一毫的決定權都沒有。
長袖底下,我的雙手地攥拳頭,無法克制地發。
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氣,再抬起頭時,眼中無一怨懟,只有盈盈墜的淚珠。
「賤妾禮數不周,沖撞了王妃,請王爺王妃責罰。」
5
最終謝玉還是沒有砍斷我的雙手。
但也沒有輕饒了我。
我被罰跪在寒冬臘月的院落里一整個時辰。
且全程必須手捧著熱茶。
杯盞中的茶水每稍微涼掉一些,便有人來換。
只不過,們并不是換一盞新茶。
而是直接將冷茶潑到我上,將沸水再度注空盞中。
每次換水,那些沸水都會「不小心」滿溢出來,流到我的手上,把我的雙手燙得又紅又腫。
謝玉說,既然我不懂規矩,就該好好學學。
以后每日,我都必須到的院落里請安。
每天都要跪在院子里,行「端茶」之禮。
用心之狠,昭然若揭。
這般刑罰,用不了多久我的雙手就會被燙爛,雙就會被凍瘸,我將徹徹底底變一個廢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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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而我卻沒有流出一一毫的怨懟。
任憑謝玉再怎麼挑刺,我都依舊恭恭敬敬,神如初。
每日,陸言舟下了朝便立刻來謝玉的院子。
但謝玉的氣似乎仍沒有消,依舊不愿意見他。
他卻毫不耐也無,就站在房門外,說著道歉討好的話語。
彼時,我就跪在離他不遠的地方。
而陸言舟卻連一個眼神也沒有分給我過。
仿佛我只是路邊的石子土塊一般。
我依舊沒有表現出毫的不甘,甚至有時臉上還會浮現出淡淡的笑容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