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現在,竟也會用些小手段,來和我這個平素最看不起的青樓賤婢爭寵了。
可見這等東西有多磨人,竟讓連自己的尊嚴和驕傲都放下了。
府這大半年里,所有發展基本都在我的掌控之中。
能如此順利,有一半是因為謝玉自己在拼命將人往外推。
如今謝玉這蠢貨總算是清醒些,開始學會用腦子了。
但注定贏不過我。
陸言舟,而我不。
這就注定了的會傷人傷己。
而我只傷人,不傷己。
12
那之后的兩個月里,陸言舟沒有踏我的院中一步。
兩個月后,我子不適,請府醫來把脈。
被診斷出了三個多月的孕。
那一天,陸言舟欣喜若狂地沖進碎玉樓,把我攬在懷中語無倫次道:
「我要有孩子了!
「我終于要有第一個孩子了!
「云娘,那是我們的孩子……」
我卻只是有些疲倦地倚在他懷中,略帶哀傷地開口:
「殿下,云娘想你了……」
陸言舟的笑容頓住了。
隨之而來的是滿臉的歉疚與心疼。
「云娘,是我對不住你。」
他細細地吻過我的發梢。
我懷孕的消息很快傳遍了全府。
謝玉又砸爛了一地的件。
這段時間,一直小心翼翼地控制著自己的緒,已經很久沒有這般失態過了。
但在得知我懷孕的時候,還是抑制不住地痛哭出聲。
「憑什麼,憑什麼……
「我和殿下在一起這麼多年,都未能懷上一子。
「憑什麼那個賤人卻搶先一步!
「青若,你說,難道我這輩子真的無法擁有自己的孩子嗎?」
13
對于我的這一胎,陸言舟極為重視。
碎月樓被他安排的人手圍鐵桶一塊,飲食用度均由專人負責。
每日一下朝,他便立刻迫不及待地往我這里跑。
午膳和晚膳,他都會陪著我一起用。
我吃一口飯,他都會心疼得不行。
然而他卻再沒有在碎月樓里過夜。
掌燈的時間一到,他便會毫不猶豫地離開,前往謝玉的院落。
每每這種時候,我從不出言挽留。
只是用哀傷的目,默默地注視著他離開。
陸言舟雖然沒有一次留下來,但向我的眼神,卻越發心疼歉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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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便是要讓他帶著這份歉疚去見謝玉。
讓他明明面對著謝玉,心里卻掛念著被拋下的我。
讓謝玉親眼看著,他人雖在此,心卻不在。
有時候,以退為進,才更殺誅心。
「殿下。」
這一日午膳后,我懶懶地倚在陸言舟懷里。
「妾近幾日閑來無事,為未來的孩子想了幾個名字。」
「哦?說來聽聽。」
陸言舟挑眉道。
「若是孩便錦書,若是男孩便月樓如何?」
我仰起頭,有些撒地看著他。
陸言舟的神僵住了,甚至于有一的慌。
因為,這兩個名字,本應屬于他和謝玉的孩子
上一世,我的靈魂跟隨在他們邊的時候,聽到謝玉便是這麼對陸言舟說的:
「以后我們要是有了孩子,孩便錦書,男孩便月樓如何?」
只可惜,謝玉不好。
上一世,直到老死都未能為陸言舟生下子嗣。
如今,我就是要用謝玉為自己孩子準備的名字來刺激。
「怎麼會想到用這兩個名字?」
陸言舟不置可否地看著我。
知道這兩個名字的,應該只有自己和阿才對……
我定定地著他,眼中漸漸盈滿了淚。
「云中誰寄錦書來,雁字回時,月滿西樓。」
我輕輕地念出了那句詞——謝玉最喜歡的詞。
而湊巧,詞里含了我名字里的「云」字。
「若是有朝一日,殿下厭棄了我,再不愿見我了。
「看到錦書或月樓,說不定就能想起。
「云娘一直在等著殿下,思念著殿下。」
陸言舟眼中閃過容。
他地抱住我,在我耳邊一遍遍說著:
「云娘,我的傻云娘,我怎麼可能舍得拋下你……」
最終他默認了這兩個名字。
謝玉知道后,不敢置信地流著淚水質問他:
「你怎麼能把屬于我們孩子的名字給別人。
「陸言舟,你究竟把我當什麼?」
然而,這一次,不管是撒潑發瘋,還是痛哭哀求。
陸言舟始終都保持了沉默。
謝玉氣得再次把他趕了出去。
兩人的關系,又降回冰點。
14
先是搶走陸言舟,接著又是搶走為孩子準備的名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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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確信,謝玉此時已恨我骨,不得生啖我的。
只可惜,陸言舟將我保護得很好,沒有下手的機會。
——但我偏偏要給這個機會。
時至年關,我懷胎已滿八月,胎象很穩。
于是我便捉著陸言舟的手撒說這些日子一直悶在院里,想出去走走。
他猶豫片刻,還是拗不過我,只能允了。
后院的小亭中。
我邊欣賞著飄雪,邊吃著些瓜果點心。
「隆冬時節,怎麼還有石榴?」
我不不慢地剝著紅寶石般的晶瑩顆粒。
不遠的花叢,似乎輕微抖。
紅瑜在一旁帶著笑道:
「還不是王爺特意讓人從南邊運來的。
「石榴寓意多子,沈姨娘正該多吃一些呢。」
「原來如此。」
我點點頭,繼續漫不經心地剝著,很快便堆起了一小堆的石榴籽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