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這時,謝玉帶著青若走了過來。
「妾見過王妃娘娘。」
我連忙起相迎,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。
謝玉冷冷地看了我一眼,頗有些怪氣道:
「沈姨娘好興致。」
我抬起頭,有些討好地對著謝玉笑道:
「王妃姐姐快坐,云娘剛剝好了些石榴,請王妃姐姐嘗嘗——」
話音未落,謝玉便紅著眼睛怒視著我:
「石榴寓意多子,沈姨娘是在諷刺本妃多年無子不?」
我萬分驚惶,眼里含了一包淚,委委屈屈地上前道:
「娘娘您誤會了,云娘不是這個意思。
「是云娘思慮不周,惹得王妃娘娘生氣,請娘娘責罰。」
謝玉臉上厭惡更甚,幾乎不得撲上來將我撕碎片。
「賤人,你在這里裝模作樣。
「你平日里就是用這副狐模樣勾引的王爺的嗎?
「果然是出青樓的賤婢,只會勾引男人。」
說著,手把我推開。
許是顧及到我的孕,謝玉推的力道很輕,顯然只是想和我拉開距離。
可我卻順著那力道就勢往后一倒,整個人掉進了亭邊的湖里。
在任何人看來,這一幕都像是用力把我推進了湖中。
謝玉的眼中閃過驚恐,慌忙大:
「來人,快來人!把沈姨娘救起來!快來人啊!」
下一秒,一道修長的影毫不猶豫地跳進了水里。
「云娘,別怕。我來救你了。」
陸言舟不顧地朝我游來。
15
陸言舟來得及時,我很快被救了起來。
上了岸,我面慘白地倚在陸言舟懷中。
「王爺,方才——」
謝玉忙上前想要解釋,然而陸言舟一記充滿厭惡的眼神,卻把定在了原地。
「方才我都看見了,是你把云娘推下水的。
「謝玉,我一直以為你只是子比較直爽剛烈,沒想到你心思居然如此歹毒。
「云娘現在懷了我的孩子,若真的出事,那便是一尸兩命。
「你怎麼忍心?」
謝玉面慘白,眼角有淚閃爍。
慌地搖著腦袋想要辯解。
「不是的,言舟,你聽我解釋。
「剛才我真的只是輕輕一推,是自己就往后倒下去的。
「是這個賤人想陷害我…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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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啪——」
一記清脆的耳,打斷了的辯解。
謝玉不敢置信地著滿面寒霜的陸言舟。
「都這種時候了,你還要撒謊。
「你真當我沒有眼睛,不會自己看嗎?
「自云娘進府以來,一直對你恭恭敬敬,從未有半分的逾矩。
「反而是你,屢次三番地想致于死地。
「謝玉,我真后悔,當初怎麼會娶了你這麼個毒婦。」
曾經滿心滿眼只有的年郎,如今卻說「我真后悔,當初怎麼會娶了你這麼個毒婦。」
謝玉呆坐在原地,大朵大朵的淚珠砸在地上。
「陸言舟,」聲音抖得厲害,眼神空,像被空了靈魂。
「就為了這個人,你要否定我們過去十幾年的嗎?
「明明曾經是你親口說的,這輩子只會有我一個人。
「哪怕我懷不了孩子,你也絕不離棄。
「而現在,你卻要護著另一個人和的孩子麼?」
臉上突然出現了一抹詭異而癲狂的笑容。
「別說我本沒有推,就是我推了又怎樣?
「只是一個妾,我想殺就殺了。
「憑什麼一個賤妾能為你誕下子嗣?」
陸言舟攬著我的手微微收,良久,他才開口道:
「謝玉,你是不是忘了,我的生母,當初也只是一名妾室。」
那一瞬間,謝玉臉上的消失得干干凈凈。
16
陸言舟的生母只是一名出低微的侍妾。
然而老王妃無所出,陸言舟四歲那年,就被抱到了王妃膝下養。
他的生母思子疾,跑到王妃院里去看他。
王妃害怕陸言舟長大后會更親近生母而非自己這個養母。
于是下令,將他的生母當場杖斃。
這一刻,我在他心中的形象與他記憶中溫弱的可憐生母相重合了;
而謝玉則變了那個,害死他生母的惡毒的老王妃。
謝玉知道,兒時的那段回憶一直是陸言舟心底最深的疤痕。
前所未有地慌,跌跌撞撞地撲上來拉住陸言舟的袖角。
「言舟,不是的。
「你聽我解釋,我……」
就在這時,我忽然開口喊了陸言舟的名字。
「言舟,我的肚子好疼…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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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這才注意到,一直沒有出聲的我此時面白如紙,額間不住冒出冷汗,整個人氣若游。
紅瑜也發現了我的異樣,驚恐地喊出聲:
「不好了,沈姨娘見了,怕是要早產了!」
陸言舟臉上一白,慌忙將我抱起。
「快,去把府醫都到碎月樓。
「再安排人去宮里請醫。
「云娘要是出事,你們都要給陪葬!」
說著他低頭看了一眼謝玉,眼睛紅得嚇人。
曾經滿是意的雙眸,此時卻只剩了憎惡。
「若不是你這毒婦,云娘怎麼會這等苦。
「本王罰你跪在云娘院子里為祈福。
「什麼時候平安生下孩子,你才能起來。」
17
去年我剛府的時候,也正是這樣一個寒冬。
謝玉罰我每天跪在院里一個時辰,想要廢掉我的雙。
不過短短一載的時間,勢便逆轉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