堂堂王妃,卻要跪在一個小小的侍妾院中請罪。
再沒有比這更辱人的事了。
但我知道謝玉不會反抗。
因為陸言舟,到瘋魔。
為了讓陸言舟能原諒自己,什麼都愿意做。
我懷的是雙胎,生產本就艱難。
加之了寒,是提前生產。
這一夜,我的哭喊聲響徹了王府。
陸言舟不顧男子不得產房的規矩,陪在我邊,一遍遍地說著:
「云娘,我在。」
一直到天亮的時候,我才終于順利產下一兒一。
「云娘,你看,這是我們的孩子,月樓和錦書。」
陸言舟眼底微紅,聲音也有些哽咽,他抱著孩子湊到我面前,想讓我看他們一眼。
我虛弱地沖他笑了笑,很快因為力不支又昏迷了過去。
雖說過程艱險,但好在最終還是順利度過鬼門關,母子三人都安然無恙。
而產房外則不同了。
我生了一夜,謝玉就跪了一夜。
在聽到屋傳來嬰兒啼哭聲時,終于支撐不住,也暈倒在地。
陸言舟忘記了,謝玉曾經墜過馬。
正是因為那次墜馬,失去了生育能力;
也是因為那次墜馬,導致的部有舊患,每到天氣冷之時,就作痛。
在冰天雪地足足跪了一夜之后,謝玉的雙徹底廢了。
再也站不起來了。
曾經明艷如火,英姿颯爽的將軍之。
從此為一個再無法站立的廢人。
18
我足足昏睡了三天三夜。
陸言舟認定是謝玉害的我,恨極了。
他又一次下令將謝玉足,只留一兩個的侍服侍,其余人都不得接近。
「王爺開恩吶!求您收回命吧!
「王妃的子骨已經不了折騰了。」
青若不愧是謝玉最忠心的丫鬟,跪在碎月樓前拼命地磕頭,整個額頭都磕得模糊。
陸言舟的眼神卻越發冰冷。
「若不是你這個賤婢平日里時時在王妃面前挑唆,也不會干出這種糊涂事來。
「來人,將青若拉下去,杖斃。」
謝玉醒來聽到青若被杖斃的消息后,氣急攻心,一口鮮噴在地上。
「青若自便侍奉我,同姐妹。
「陸言舟,你好狠的心…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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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那之后,謝玉就開始臥病在床。
陸言舟心中似乎也憋著一氣,竟是一次也沒有去探過。
直到大半年后的某一天,一個眼生的小丫鬟慌忙地闖進了碎月樓。
「不好了王爺!王妃積郁疾……瘋了!」
「什麼?!」
聞言的一瞬間,陸言舟整個人幾乎是從床上彈起來的,臉上的也消失殆盡。
但他看了我一眼,迅速收斂了神,皺起眉頭道:
「瘋了找我做什麼?還不去請太醫?」
我懶懶地從床上起,裝出擔憂的模樣蹙起了眉頭。
「王爺,您還是去看看王妃姐姐吧。
「我想姐姐這段時間應當也有所反省了,您別再跟置氣了。」
陸言舟嘆了口氣。
「云娘,你還是這麼單純善良。
「當初那樣對你,你現在還在為說好話。
「若能有你半分的善良,也不至于落得今日這個下場。」
陸言舟顯然不得立刻去探謝玉,但他神卻又有些許猶豫。
「做了那麼多錯事,今日之病本是罪有應得。
「本王曾與你許諾,再不會去看一眼……」
狗男人,這是在給自己找臺階下呢。
我順水推舟道,「那妾陪殿下一起去探王妃娘娘吧,我也很擔心王妃姐姐的。」
到了謝玉院門外,我又故意道:
「王妃姐姐子剛烈,我擔心又和您置氣。
「這樣吧,我先進去看看,告訴您已經原諒了,如何?」
陸言舟關心則,一點也沒意識到不對,點點頭道:
「好,那你小心些。
「萬一要再對你不利,你便大聲呼救,我片刻便到。」
「知道啦。」
我笑著點點頭,走了進去。
19
老實說,我原本覺得,謝玉怕不是在裝瘋,想借此挽回陸言舟。
但踏院中的一刻,我立刻明白了:
謝玉,真的瘋了。
院子里,一個蓬頭垢面,衫破爛,宛若乞丐的人影拖著兩條爬行著。
渾散發出一惡臭,不知多久沒清洗過了。
出來的皮全部沾滿泥,甚至聞到糞臭味。
一邊爬行蠕著,一邊拿出一個已經發霉的饅頭小心翼翼地啃著,仿佛那是無上的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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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看到謝玉這副模樣時,我心中升起無限的快。
曾經砍斷了我的雙手,而現在自己失去了雙;
曾經把我扔進乞丐堆里凌辱,而現在自己淪落得像個乞丐。
但還不夠。
上一世,我可是付出了生命的代價。
債,就要用來償還。
在聽到有人走近的聲音時,謝玉激地抬起了頭。
「言舟,你終于來看我了嗎——」
可在看清來人是我的時候,的聲音停住了,手中的發霉饅頭也掉落在地。
我正好奇打算做些什麼的時候,謝玉卻忽然朝我的方向爬來,速度極快,立時就撲到了我的腳邊。
「沈娘娘!沈娘娘!
「我給你磕頭!我給你磕頭!
「你把言舟還給我好不好?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