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邊的皮還沒扯完,沈月仙就沖過來了。
人未至,聲先到:
「林雪婧,你是存心要死我兒子嗎?」
中氣十足呢!
看來這些日子,是我太捧著了。
這一嗓子,讓趙家大大小小都知道了,還沒過門就家里對著主母大呼小。
也不管這廳里的都是誰,也不問。
就關心誰把今日的雪燕停了,把中午的羊城鮑魚撤了。
這是要虧待肚子里的兒子啊!
我裝得唯唯諾諾的去扶:
「月仙妹妹,有話好說,你別了胎氣。」
一把甩開我的袖子,很是囂張:
「林雪婧,你讓人停了我的供給是什麼意思,是嫉妒我腹中的兒子嗎?還是嫉妒趙郎對我的寵?」
我馬上一臉委屈:「我……我沒有……」
我還沒說完呢,族長就說話了:
「你一個連外室都算不上的子敢對主母直呼其名!」
又瞪了一眼趙青云:
「今日給你兩個選擇:一是去母留子,待生下趙家脈后趕出去;二是你納進門,和族中斷絕干系。」
09
「什麼!」沈月仙一聽這話頓時不悅。
「你這死老頭子說什麼呢!憑你是誰敢做你姑做我的主……」
好樣的,你敢跟族長板。
「啪!」
一記脆響。
趙青云一掌扇在沈月仙臉上:
「還不滾下去!」
他想搶在族長發落之前保住沈月仙,先一步罰了。
但看不清局勢。
一臉不可置信,的親親趙郎竟然會打。
頓時發作,坐在地下撒潑打滾:
「趙青云,你這天殺的,敢打我!」
「我肚子里還懷著你的兒子呢!」
「你這個負心漢!」
「狼心狗肺!」
「……」
眾人聽著,反正什麼臟耳朵,罵什麼。
全然沒了昔日溫小意解語花的形象。
族長臉都黑了。
幸災樂禍的差不多了,我招招手喚來嬤嬤將拖走。
前世這時候他們倆正是濃意,所以趙青云怒發為紅。
但今生他卻面猶豫之。
哎,被我看出來了!
我搶在趙青云開口前對族長說:
「月仙妹妹現下懷著子,去母留子這話聽著殘忍了些。不若這樣,待日后生下了孩子再抬為妾室。孩子就記在我的名下,和蘊兒他們一樣,對外都是我的孩子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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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多麼深明大義啊!
既保住了趙青云又留下了沈月仙。
就這樣把趕出去豈不是太便宜了。
10
沈月仙因為巨大的心理落差,日日對著趙青云發脾氣摔東西。
趙青云漸漸的不去房里過夜了,想來我這里。
我以子不適為由將他拒之門外。
他覺得我是因為被他傷了心,在跟他賭氣。
兩頭為難只能去書房。
左右這家里的掌家大全都在我手里,府里下人也都是會看眼的。
一個是連個妾都算不上的,一個是當家主母,風都知道往哪邊倒。
我讓大廚房斷了的補品供給,換了清雅可口的素菜。
并放話是趙青云說給沈小姐一個小小的教訓。
沈月仙被我長久的山珍海味喂叼了,哪里能忍這待遇。
親自洗手作羹湯,做了一碟子荷花,端去書房。
晚上趙青云就去了院里。
重得君心,如此簡單。
趙青云最喜歡這種伏低做小的溫,也樂意和纏綿。
晚上我讓花房給房里送去一束加了料的菡萏。
晚間嬤嬤來報,趙青云今夜喝了點酒。
仗著七個月胎象穩固,想一解多日相思之苦。
可真有意思!
11
夜深了,我坐在院子里靜待好戲開場。
不多時,趙青云邊的小廝像逃命一樣跑過來請我。
我慢條斯理的詢問怎麼了。
他急得額頭上直冒汗:
「夫人……您就過去一趟吧……沈小姐要早產了!」
罷了,不為難下人。
我還沒進院子就聽見沈月仙歇斯底里的喊。
我知道我在這段日子里給送的補品并不是徒勞無功的。
院里燈火通明,丫鬟,產婆,大夫,進進出出。
趙青云站在院子里來回踱步,酒氣都散了很多。
我使眼讓書芮將屋里把菡萏理了。
見我來了,趙青云一把抓住我的手:
「夫人,這……這如何是好啊?」
這會兒知道闖禍了?
自己管不住下半怪誰呢!
我連忙開手,拿帕子了他額頭上的細汗。
「夫君別怕,人生孩子都這樣。別擔心。」
此刻沈月仙的聲越發凄厲,得趙青云六神無主。
我讓人把他扶下去,順手丟了帕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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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走進沈月仙的產房,味充斥鼻腔。
產婆來回我,這孩子雖是早產但是它頭太大了,沈月仙的盆腔又太小。
可能有保大保小的抉擇。
我大聲答:「什麼保大保小的,都要保住,賞銀管夠。」
12
產婆得了我的話,更賣力的鼓搗沈月仙使勁生。
聽見我的話,對我破口大罵:
「林雪婧……你這毒婦……你……啊……」
我笑得十分討人厭:
「月仙妹妹,我勸你還是省些力氣吧。」
沈月仙惡狠狠的說:
「是你……故意……給我吃那麼多補品,故意讓我兒子胎大難產的……是不是……」
我故作疑的問:
「我為趙家主母,關心趙家子嗣還有錯了?」
此刻為魚,我為刀俎。
聽著每慘一聲,我心里就暢快一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