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阿姐話音剛落我忽然聽到秦兆的聲音。
「本侯每日竟沒有夫人忙了,我倒是要看看是什麼絆住了夫人歸家的腳步。」
轉頭我便看到了秦兆,忙碌使我一時間竟然沒分清是他的心聲,還是他真的說出了這句話。
「你聽見他說話了嗎?」我轉頭問阿姐。
阿姐似笑非笑:「聽見侯爺的哀怨了。」
我真真是忙糊涂了,對著秦兆出一個討好的笑后立刻說道:「侯爺,麻煩你幫忙搬些料子過來,我想看看我新設計的式樣,用哪個的料子比較好看。」
阿姐的表很彩,概括一下就是——你竟然讓侯爺給你當苦力?
秦兆并沒有覺得不妥,反而上他邊的小廝一塊幫我將所有的料子都搬了過來。
我將畫好的式樣比對在各個的料子上問秦兆。
「侯爺覺得哪個比較好看?」
秦兆眉頭輕蹙一副認真思考的模樣。
「墨綠吧。」
真沒想到他居然喜歡綠,我下意識瞟了一眼他的頭頂......
果然,永遠不要相信男人的審。
16
因為秦兆來我們鋪子,阿姐讓我早些回去。
這段日子接連忙碌,我也實在乏累便就沒推,看著阿姐將鋪子落了鎖,又給阿姐送回家后,這才跟秦兆往侯府回。
「阿姐長,阿姐短,某人啊一點都看不見我這個夫君。」
我是不是累迷糊了,怎麼將秦兆的心聲聽他說的話了?
「為什麼不回答?」
啊,不是累迷糊了,是他真的在說話啊。
「沒有啊,我看得見你啊,我不是還讓你幫忙搬布料了嘛。」
秦兆忽然正襟危坐:「提到這個我就生氣,見到我不說多熱就算了,還讓我搬布料,你本不在乎我是不是?」
「你今天話怎麼這麼多?」
原本這些不都該是他的心理活嗎?
秦兆頓住然后問:「你不喜歡我話多?」
我搖搖頭:「當然不是,很喜歡,非常喜歡。」
說完話我愣住,大概是聽秦兆直白熱烈的心聲聽的太多,我講話竟然也直白起來。
聽了我的話他雙頰泛紅垂下頭來。
【果然好我,竟然連我話多都喜歡。】
又來了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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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這時我肚子咕嚕嚕響了起來,秦兆一臉我就知道,馬車悠悠停住,他我下車。
「這就到了?怎麼這麼快?」
「就知道你肯定忙的顧不上吃飯,先帶你來春江樓吃個飯。」
秦兆心里:【快夸我,快夸我,我是個多麼溫的好夫君啊!】
「謝謝侯爺。」
他的表依舊繃著但心里:【啊?就這啊?】
我起飛快在他臉頰落上一吻,然后快速下了馬車。
我都進了春江樓了,還是聽見了秦兆瘋狂的心聲。
【啊!夫人親我了!啊!親我了!竟然親我了!夫人真好!我要給夫人買大肘子吃!】
17
老板給秦兆留了春江樓最高的包房,坐在里面可以俯瞰整個京城的夜景。
因為那個吻,剛開始吃飯的時候秦兆還有些不自在,但在我慫恿下喝了兩杯酒之后,場面就徹底不控制。
他先是給我布菜,將所有好吃的都往我面前堆,然后看著我笑,笑得我有點發。
「夫人,你真的好厲害。」
「怎麼這麼說?」
「剛剛在鋪子里見你游刃有余的那些事,好像是在發著,我很驚訝也很驚喜,你竟然背著我做了這許多事,說實話,若是換我來做這些事,不一定能比你跟姨姐做得好。」
「我厲害的地方還多著呢。」也許是吃了酒的緣故,我竟想將心中的鴻鵠之志說與秦兆聽。
「比如呢?」他問。
我湊到他耳邊小聲說:「比如我同我阿姐正打算建一座子學堂,教授子在這世間安立命之道,若是子亦能讀書識字,比男子又差在哪里?不必仰仗夫婿,不必依賴兒子,真真是前途明。」
我明顯覺到秦兆看向我的眼神中多了敬佩。
「是的,子若是讀書識字,斷不會比男子差的。」
我輕嘆一口氣:「但這條路不會好走。」
他牽住我的手:「總要有人嘗試,無論功與否,總要有人邁出這一步。」
低頭看見他牽著我的手,我有一瞬間覺得,無論前路如何他都會陪在我邊。
18
秦兆也像是打開了話匣子,而不是將話都憋在心里。
他說:「我真的很想念父親母親,很想念兄長和妹妹,若是他們在定然也會同我一般喜歡你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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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說:「夫人,你知道嘛,那日我回府,你站在府邸前迎接我,好似空的心一下被填滿了,原本的侯府冷清、寂寞,是你讓這里重新增添了活力,你好像將重新帶回到了我的生活。」
他說:「我很慶幸自己沒死,不僅是慶幸能見到你,更是慶幸你不用為了我守著一座冰冷府邸過一輩子。」
我忽然明白了,也許此刻的秦兆才是最真實的,在父兄護佑下長大的秦兆,寡言和冰冷不過是他掩飾自己的面而已。
因為要撐起侯府,因為要背負期,所以自己鍛煉出一副冷酷外表。
也許在父母兄長離開那刻,他便將那個年輕氣盛的秦兆藏了起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