耳側還夾了一只手機,鬼鬼祟祟地匯報況:
「聞總,有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,您想先聽哪個?
「好消息是您猜對了。
「壞消息是,您的太太的確出軌了。
「不,您聽我說,這怎麼不算好消息了……
「什麼?!」
男人瞪大雙眼,難以置信地問:
「您讓我開車撞過去?這可使不得啊!聞總!!!」
05
晚上回到家,客廳漆黑一片。
按照慣例,聞景森應該在公司加班。
可我開燈的時候,卻被沙發上的人影嚇了一跳。
「原來你在家,怎麼不開燈啊?」
了口,埋怨地瞪著他。
聞景森一雙長疊,襯衫領口微敞,不知道在黑暗里坐了多久。
從燈亮起來的那一刻開始,他的目就定定地鎖在我臉龐上。
良久,他的嗓音似是覆上一層冷意:
「游月亮,你口紅花了。」
——剛在外面吃完晚飯,沒補妝,口紅當然花了。
再說了,這跟他不開燈有什麼關系?
我真是想不通。
06
「你今天去干什麼了?回來得這麼晚。」
聞景森又憑空冒出一個問題。
提到這里,我就氣不打一來。
「去見一個朋友。
「但我們聊天的時候,有輛車忽然失控了,直直地朝著他開了過去,把他給撞倒了。」
我忍不住吐槽:
「你說,這種神經病,是不是現實過得不如意,出來報復社會的?」
聞景森垂下眸子,斂去所有真實緒。
「那也可能是你朋友做了什麼錯事在先,或者得罪了什麼人。」
「別胡說,他人好的。」
周圍陷一片詭異的安靜。
靜到我能聽見聞景森深深的呼吸。
對面的男人抬起頭,神愈發淡漠。
「那你這位人品極好的朋友,現在怎麼樣了?
「沒什麼大事,就是躲開的時候不小心扭了腰,要休養幾天。
「我答應他,明天去他家里照顧他。」
話音剛落。
聞景森從沙發上霍然起,大步走到我面前。
他蹙眉質問:
「你這朋友家里是沒有其他人了?扭個腰而已,又不是快死了,竟然還需要你親自去照顧?」
淡淡的酒氣躥鼻腔。
我恍然大悟,終于明白今夜的聞景森為什麼如此反常,說話還這麼沖。
Advertisement
看著有些失態的他,我試探地問:
「聞景森,你今天心不好?」
他一怔。
向來淡定自若的眸子,流出幾分難以掩飾的慌。
「你……怎麼發現的?」
我長嘆一口氣。
「我和你從小斗到大,以前你不高興的時候,就是我最高興的時候,所以,你難不難,我還看不出來嗎?」
昏黃的燈在頭頂灑下。
映襯在聞景森的眼睛里,像有意味不明的暗火跳。
他在期待著我的答案。
「這麼說,你都知道了?」
我輕上聞景森的肩膀。
因為我的,他的莫名僵。
隨著距離一點一點靠近。
聞景森的呼吸也了。
我湊近聞景森耳邊,他竟然閉上雙眼,仿佛在等待接下來的作。
我小聲說出自己的猜測:
「你這麼難過,是不是因為夏初然把你甩了?」
聞景森猛地睜開雙眼。
這一次,他眼里的徹底熄滅了。
7(聞景森)
游月亮以為自己猜中了答案。
一副「怎麼樣,我很了解你吧」的表,沒心沒肺地走進臥室去睡覺了。
完全沒看出他的不對勁。
沒一會兒,臥室里就傳出來規律的呼吸聲。
——睡得可真香。
獨留聞景森一人,在黑暗中被嫉妒吞噬得面目猙獰。
短短一個下午的時間,他已經找人查清了那個男小三的份。
男大學生,沒畢業。
長得還算可以,除了年輕幾歲,沒有任何優點。
這種人憑什麼能這麼輕而易舉地吸引的目?
恐怕游月亮里說的「參照」,也是和那個可恨的男小三做比較吧?
聞景森開始從頭回憶這場荒謬的聯姻。
一開始,他知道自己的聯姻對象是游月亮之后,激得一夜沒合眼。
第二天起床,頂著黑眼圈開始選結婚場地,選月地點,孩子在哪兒上小學,連兩人合葬在哪里都想好了。
畢竟,假借「死對頭」的名義暗一個人,是很辛苦的事。
他相信,他們婚后會有足夠的時間重新了解彼此,慢慢相。
可以慢慢培養。
但聞景森很快得知,游月亮那邊并不愿意。
為了反抗爸爸安排的聯姻,把家里砸了個稀爛。
Advertisement
這件事如同兜頭而下的冷水,把他的幻想和熱瞬間熄滅。
聞景森怕把人給整逆反了,只好草擬了一份聯姻協議,以退為進,先安游月亮同意結婚。
第一條,婚后各過各的,互不干涉。
第二條,雙方父母面前以及公開場合,需要保持恩夫妻的人設。
第三條,如果想在這份協議上增加條款,必須要雙方同意。
盡管后來游月亮加了一些七八糟的,比如什麼分開睡、不許用的洗發水、不許吃零食柜里最的辣條等等。
但總歸是同意跟他寫在了一個戶口本上。
從結婚的第一天開始,聞景森就在有意無意地勾引。
只可惜,拋眼給瞎子看。
每次游月亮都能做到目不斜視,好像對他完全沒有邪念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