聞景森還以為是自己有問題。
去健房的次數愈發頻繁起來,除了工作,業余時間就是在網上狂搜時下流行穿搭。
跟蔣徹那幫狐朋狗友聚會,也在認真探討如何提升男魅力這種愚蠢話題。
不料,游月亮對自己不興趣的原因竟然是外面有小白臉了。
不能再坐以待斃下去了。
聞景森的臉黑如鍋底。
再這麼下去,別說小三了,小四和小五都在路上排隊等著呢。
到時候,他要面對的就不是這一個對手了,那才是真正的修羅場。
趁現在,對手只是個清澈又愚蠢的男大學生,一切還來得及。
聞景森攥雙拳。
跟那個死小白臉抱著親,到了他這兒就是對著干?
他大步走向浴室,將水溫調到最涼,擰開開關。
不就是個喜歡裝病的死綠茶嗎?
看誰茶得過誰。
8
我如約來到周逐野家里。
他明明氣紅潤,卻窩在床上,用厚厚的被子裹住自己。
看見我來了,還虛弱地咳了幾聲。
「姐姐~嗚嗚嗚,你終于來啦。」
我白了他一眼,把水果放在床頭。
直接穿周逐野在賣慘:
「你扭到的是腰,跟咳嗽有什麼關系?
「從明天開始,我會給你請個護工,但我本人不會再來了。」
周逐野見耍賴無效,漸漸收了神。
他眼眶紅紅,像只傷的兔子:
「可你說過,你跟你老公的并不好,他還背著你有別的人,你就不想利用我報復他嗎?
「姐姐,我不要錢,我是真的喜歡上你了,能不能考慮考慮我?我是認真的。」
我嫣然一笑。
「我雇你的初衷,不是為了報復任何人,只是因為我沒有正兒八經地談過一場校園。
「我的學生時代枯燥無味,沒時間早,天想著怎麼考第一名,不能給我爸丟人。
「那天看見你在試戲,我忽然想到,如果我還是個學生的話,應該會喜歡你這種類型的吧?」
、干凈、帥氣,周逐野的外貌,符合所有對伴的所有幻想。
我回憶起自己青春的空白,有些慨地說:
「但我已經不是曾經的小孩了。」
所以,驗歸驗。
我不會傻到因為一個皮囊不錯的小男生,去做出什麼實質的越軌行為,從而影響到我在婚姻里的利益分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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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逐野的臉一點一點灰敗下去。
就在這時,手機鈴聲響起。
按下接聽鍵。
聞景森虛弱的聲音在另一邊傳來:
「你在哪里?」
還沒等我回答,一陣劇烈的咳嗽,快把我的耳都創破了。
「家里沒有藥了,你回來的時候,記得幫我捎點。」
9
我回家的時候,聞景森躺在臥室里,兩頰散發著病態的紅暈,雙眼閉。
平時,我們兩個人都是各睡各的。
兩個人的臥室恨不得隔八百米遠。
這還是我第一次走進聞景森的臥室。
臥室的面積很大,干凈又簡約,有一淡淡的烏木香,聞起來有種安心的覺。
我的視線定在他床的上方。
那里掛著我和聞景森的結婚照。
照片上的兩個人手牽在一起,可嚴肅的臉,完全能看出是一對怨偶。
這麼不吉利的照片,他居然還掛起來?
我一陣惡寒。
聽見我的腳步聲,他有氣無力地抬起眼皮:
「實在不想麻煩你,但周阿姨今天孩子生病了,家里只有我一個人。
「你朋友還好嗎?我是不是打擾到你們了?要不,你還是先回去照顧他吧,我真的沒事……」
看起來,聞景森很關心周逐野的況。
話沒說完,他那把破鑼似的嗓子又開始猛咳。
紅暈從聞景森的臉頰蔓延到他敞開的睡領口。
被子下,出若若現的。
我及時收回視線。
不合時宜地冒出一個念頭:
這病懨懨的聞景森,竟然也有幾分姿。
「你再怎麼也是我名義上的丈夫,我總不能把你一個人丟在這里病死吧。」
我把退燒藥和溫水遞給聞景森。
他那一雙黑眸盈盈地著我,沖我道了聲謝。
那眼神亮晶晶的,似曾相識,總覺憋著什麼算計。
……但我沒有證據。
當然也不知道,我走出房間之后,某人直接用紙巾包住藥片,又丟進垃圾桶。
10
到了晚上。
聞景森病得更重了。
他起去客廳喝水,卻翻了水杯,我直接從睡夢中驚醒。
我要拉著聞景森去醫院。
可他不愿意,說最近董事會那邊在找茬,千萬不能被拍到負面新聞。
「不如,你今晚就留在我房間里照顧我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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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這不太合適吧?」
我皺眉反問。
可聞景森一本正經的樣子,好像我拒絕了就是心里有鬼。
他幽幽地嘆息:
「雖然我們彼此討厭,還有分開睡那樣的規矩在先,但如果今天生病的是你,我也一定會留下照顧你的。
「你一定是多想了,覺得我們今晚會發生什麼。
「要不還是算了……」
聞景森這樣說,一下就激起了我的勝負。
從小到大,我最討厭的就是他預判我。
什麼意思?
嘲諷我沒有人味兒?
我立刻下拖鞋,爬上他的床,呈「大」字形躺下。
「看不起誰呢?
「我今晚就住這里,保管你死不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