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快沒臉見人了。
捂著臉,痛苦地轉過。
最后大吼一聲:
「行了!你們倆都給我說幾句!」
周逐野哭得更兇了。
「姐姐,你看他!他說我!」
我有些不忍。
畢竟那梨花帶雨的模樣,著實有點可憐。
聞景森定定地看著我。
他一反常態,不再強勢,眼角忽然也有些泛紅,像是到極大傷害。
「怎麼?你覺得我在欺負他,你心疼了?
「好,那我走。」
聞景森凄然一笑,連著眼角下那顆淚痣都跟著楚楚可憐起來。
兩張淚水漣漣的帥臉,實在是讓我左右為難。
?!
我準備走向周逐野的腳步,最終還是轉了方向。
15
追著聞景森回到車上,我開始給他解釋。
「你誤會了,周逐野不是小三,我不喜歡他。他只是我雇來驗校園的演員。
「前幾天,合同到期,他忽然跟我說喜歡我,不想結束這段關系,所以才有了今天這一出鬧劇。」
聞景森不語,只是在昏黃的燈中一味落淚。
明明我才是「出軌」的那一個。
可他看起來一點都沒有指責我的意思,只有無盡的委屈。
「哎呀,你哭什麼呀?我又不是真出軌了……」
我有點慌了。
印象中,聞景森什麼都喜歡和我對著干。
強勢、霸道、雷厲風行。
小時候,我總考全班第一,他一直是萬年老二。
后來長大了,我們在商場鋒,輸給我幾次競標,聞景森也都沒有掉過一滴眼淚。
我見過很多面的他,唯獨在我面前哭是第一次。
我不知道該如何招架這樣的聞景森。
他垂著眸子,語氣微微抖:
「那個小屁孩說我配不上你,還說我是個出軌的渣男。
「我向你發誓,從來沒有跟夏初然發生過任何越軌的事。
「游月亮,我知道你很厭惡我們這場婚姻,還因為這件事差點跟你爸斷絕關系。
「你是不是也覺得我是個跟你作對的爛人?」
「也、也沒有。」
我撓撓頭。
說出藏在心底的話:
「從小,我一直按照我爸的要求做事,沒有自己的思想。等我意識到連自己的婚姻都被他當工的時候,已經來不及了。
「反抗是因為我不想再順著他的心意了,僅此而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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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如果聯姻對象不是你,換王景森、陳景森,我也一樣會抗拒的。」
想去驗校園,也是這個原因。
就真的只是想要彌補一下曾經的自己。
如果再傳出什麼風聲鬧到那個老頭子的耳朵里去更好,他我結婚,我就造點婚外的緋聞出來,給他丟丟人。
聞景森的眼神終于亮了幾分。
「你不討厭我?」
「……嗯。」
算是吧。
我認真地想了想,如果沒有聞景森這種卷型對手,或許我也不會為更好的自己。
有這樣一個死對頭,其實還不賴。
「那你要不要重新考慮一下我那天的提議?」
「什麼?」
他眼波如水,里面藏匿千言萬語,在這一刻傾瀉而出。
「推翻所有協議,重新認識我一次。
「然后,重新定義我們的關系。」
?
心有那麼一搖。
可我還是很快警覺起來。
我的死對頭聞景森竟然向我示好,想跟我和平共,還想跟我重新定義關系。
這對嗎?
他是不是想用眼淚迷我,然后又在悄悄打我哪塊地的算盤?
16
解決了周逐野,夏初然又登門造訪。
我拉開門的時候,懷里正抱著一大束花,臉從后面探出來:
「聞狗,聽說你要病死了,我來看看你!」
這一聲氣勢磅礴的「聞狗」,大有上門收拾垃圾前任的架勢。
我第一次面對自己老公的金雀。
難免有些束手無策,不知道應該做何反應。
聞景森從屋里走出來。
他淡淡地掃過我,視線最終落在夏初然的臉上:
「別以為你是我公司簽的第一個藝人就可以這麼放肆。
「哥,這是你嫂子。」
夏初然吐了吐舌頭。
「知道了知道了。」
笑瞇瞇地攙住我胳膊:
「嫂子,我是夏初然。你真是比新聞報道上的還要漂亮!」
一句「嫂子」把我喊得有點蒙。
最主要的是,夏初然看起來一點吃醋的反應都沒有。
但夸我漂亮我還是很開心的。
夏初然見到我的表,心下了然。
「嫂子,你不會和外面那些人一樣,以為我是聞哥的金雀吧?
「前陣子,他新立了一家娛樂公司,我是他旗下的第一個藝人。我們之間就是單純的上下級關系,上次出去聊工作,不知道怎麼就被那些狗仔給拍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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夏初然瞟了一眼聞景森。
又湊近我耳邊說:
「我跟聞景森不是那種關系,我早就婚了,我有老公。
「不信?我給你看我的結婚證。
「聞哥啊,在外面就是個工作狂,本沒時間搞那些七八糟的男關系,面對自己真正喜歡的人,反而笨得要死……」
夏初然的紅一開一合,還在說些什麼。
我狐疑地看向聞景森。
他一臉坦然,接我的審視。
我后知后覺地反應過來——
原來聞景森之前說的,全都是真的。
本想聽聽那個聞景森真正喜歡的人是誰。
卻被他輕咳一聲打斷:
「謝謝你來探我。
「沒什麼其他事的話,你可以走了,工作上的事,等我休養好了再說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