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聞景森關上門之前，夏初然眼看向坐在沙發上渾然不覺的我。
低聲音，忍無可忍地對聞景森說：
「狗東西，你昨晚給我發了十幾條微信，把我吵醒，還命令我早上必須開兩個小時的車，親自帶著結婚證趕到你家。
「就是為了讓我跟你老婆澄清我們的緋聞？！你是不是有病？！
「死腦，快點給我喂資源，不然我要告你職場霸凌！」
話沒說完，就被聞景森無地推了出去。
17
聞景森端坐在我對面。
「有親口澄清，你是不是愿意相信我了？」
我沒有回答。
而是決定跟他攤牌。
「聞景森，我覺得你最近很反常，要不要談談？」
他眸微閃，很期待我接下來會說些什麼。
「那天我跟周逐野在外面的時候，當時我不以為意，可后來我想起來，總覺得撞向他的車，車牌號有些眼。
「還有我回家的時候，你明明好端端的，怎麼就忽然生病了？
「晚上我起夜，意外發現浴室里全都是沒來得及揮發的水珠，這應該也不是巧合吧？」
我抱著手臂，向后靠去。
雙眼泛著冷冽的，審視他。
「最重要的一點，你認為我有婚外，對周逐野窮追不舍，是不是想將此作為證據，將來在離婚的時候讓我凈出戶？
「你明知道我最近剛在影視圈有投資，恐怕，剛才夏初然說的娛樂公司也不是巧合吧。
「你是不是以為，自己掉掉眼淚，用用人計就能唬住我？
「我承認一開始確實有那麼一點點被你迷，但我現在已經清醒過來，也看穿你的套路了。」
說到最后，我目銳利地看著他，企圖找出什麼蛛馬跡。
可聞景森期待的眸子漸漸黯淡下來。
他挫敗地笑了笑。
「原來，你一直都覺得我是在算計你。
「我在你心里還不如那個雇傭的小白臉可信，最可悲的人，是我自己才對。」
聞景森揚起的眸子里，有幾分晶瑩。
「那如果我說，我做這些只是因為喜歡你呢？」
18
啥？！
我剛準備好面對疾風暴雨，聞景森用輕輕一句話，就擾了我的所有思緒。
「我是找人撞了周逐野。我以為你喜歡他，也嫉妒他能被你那樣抱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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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我們結婚這麼久，如果不是我裝病，你連我臥室的門都不會推開。
「你默認我是你的死對頭，做什麼都是在算計你，但我早就開始喜歡你了。」
他深吸一口氣，站起。
攥雙拳的同時，語氣還是有止不住地微。
「是，我承認自己沒有早點對你坦心跡，可能是我太懦弱吧，怕你知道以后躲得更遠，到時候連被你討厭的權利都沒有……
「做娛樂公司，也只是能多有一點資源，在你需要的時候，做那個能幫你兜底的人。
「我從十八歲就開始喜歡你了，游月亮。
「比你想得還要早。」
聞景森垂著眼睛，笑得比哭還難看。
著濃濃的自嘲之意，看得我直愣神。
……他看起來快碎了。
難道，聞景森說得是真的？
19
我忽然想起，學生時代剛跟聞景森加上聯系方式的時候。
他沒話找話。
【第一名，明天你去同學聚會穿什麼，參考一下。】
我覺得他有病。
【還能穿什麼，黑衛啊。】
聞景森回復：
【好的，那我也穿。】
結果第二天他真穿了個黑衛。
同學們全都調侃我倆是裝，把我氣得夠嗆。
這輩子最煩別人學我。
我晚上回家罵他：
【學人，慢點穿，別悶死自己。】
那會兒他還天天發一些暗的傷文案，我不堪其擾，反手就是一個屏蔽。
還不忘嘲笑他一句：
【你到底喜歡誰啊，我去幫你跟說。求你不要整天發這種東西了，好不好？這種力用在學習上，早考過我了。】
從那以后，聞景森就再也不跟我說話了。
再然后……
就是商場上幾次三番的手，他爸用聯姻求和。
樁樁件件串聯在一起，加上他的表白，我才覺得，似乎有跡可循。
可我真沒想過，他喜歡的人是我啊！
「游月亮。」
他輕聲喚我名字，將我拉回神。
「如果你真這麼討厭我，那我們離婚吧。」
20
在我們結婚的第一天，聞景森就擬好了一份離婚協議。
上面的容很簡單。
無論什麼原因導致我們分開，他都會凈出戶，財產全數歸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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哪怕是我出軌上了別人。
因為在一切開始以前，聞景森就做好了最壞的打算。
他跟自己打賭，賭我們會慢慢培養出。
如果我沒能上他，那也是他自己的無能，他愿意承擔那樣的結局，然后放我離開。
在這場無聲的博弈中，聞景森早已全盤押注。
大腦「嗡」嗡作響。
我還在發蒙。
尤其是聞景森黯淡的眼眸，烙在我的腦海里，揮之不去。
我有過很多追求者。
他們大多出手闊綽，也送過我很多昂貴的禮。
但這是第一次有人賠上全部家，賭我一場心。
我有點，吸了吸鼻子。
但是離婚協議上的數額實在是太大了……
還是控制不住自己激的手，難以抵，在離婚協議上簽了字。
聞景森眼中最后一抹也熄滅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