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他媽才 倫。
04
我哥在我懷里悠悠醒轉。
抬手就是一掌。
我低頭,笑道:
「哥,這一掌弄不死我。
「所以,你選擇和我結婚,對嗎?」
我哥閉上了眼,纖長濃的睫不已。
看來真被我氣著了。
領口陡然收。
我哥狠狠揪著他親手為我系好的領結,用那雙漂亮的眼睛瞪我。
「郁鋮!你他媽吃錯藥了還是被上了?!早上都還他媽好好的,怎麼,說瘋就瘋?
「你自己說你他媽今天干的那人事兒?我平時就這麼教你的?啞了?說話啊你!」
我哥坐在我上聲嘶力竭地罵我。
我卻有點心猿意馬。
能再次抱著有溫度的他。
甚至有點想哭。
我輕輕著他后心,溫聲道:
「哥哥教我要做一個五講四的好青年,我時刻謹記于心,所以我不能和蔣意昭結婚。」
「說人話!」
「我是蔣老爺子失散多年的親孫子。」
「……」
我哥愣住了。
眼中的茫然沖散了大半怒火。
「你……沒騙我?」
我無奈地笑:「我怎敢騙你呢,哥?」
我哥又打了我一下:「說事就說事,撒什麼!」
「……」
哦豁。被看穿了。
我輕咳一聲,正道:「哥,你當初把撿我回去后沒查過我的背景?」
「怎麼沒查?被人販子倒了幾手沒倒出去,于是被丟到了孤兒院最后自己逃了出來的小可憐兒,孤兒院欺負你那老畜生跪在我腳邊代的。」
「確實。問題就出在我是怎麼到人販子手里的。」
我哥斜了我一眼:「怎麼到的?」
我笑了笑:「這就得去問蔣老爺子了,他老人家原本有兩個兒子,現如今只剩下一個孫承歡膝下,蔣家的辛三言兩語也說不清,總之我是他親孫子這件事確定無疑。」
我哥瞇了瞇眼:「你又是怎麼知道的?」
我啞然。
上輩子我和蔣意昭私下協商好假結婚。
一年后,蔣老爺子的老管家臨終前告訴了他當初我被拐賣的真相。
也幸虧我和蔣意昭的婚姻有名無實。
讓這件荒誕錯事還有一挽回的余地。
老爺子當即對外宣布我和蔣意昭因格不合和平離婚,今后仍然會像對待親孫子一樣對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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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這讓我怎麼解釋呢?
我哥仍舊盯著我不放。
我嘆了一聲:「哥,你就相信我吧。至于我怎麼知道的……等以后有機會了我會告訴你。」
「行啊,」我哥嘲諷一笑,「孩子大了知道瞞人了,撒開!你還抱上癮了?」
我哥又生氣了。
他很容易生氣。
但其實也很好哄。
「哥。
「你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,我對你掏心掏肺都來不及,怎麼會去騙你。」
我哥一副言又止的樣子。
眼神閃躲幾次,最終別開眼,沒好氣地說:
「你要帶我去哪兒?」
「醫院。」
我哥愣了一瞬,立刻轉頭瞪我:
「不去!」
我牢牢錮住不停掙的他。
「現在可由不得你。」
我哥氣得眼睛都瞪圓了。
「小崽子翅膀了是吧?敢威脅我了?學人玩兒強迫那一套?你心里還當我是你哥嗎?!」
「沒。」
「不敢。」
「哥哥若是喜歡,我可以學。
「是哥哥,也是人。」
我哥又暈過去了。
被我氣暈的。
05
「低糖、低、心缺、慢胃炎、自主神經紊、小板……」
「你他媽報菜名兒呢?」
我哥劈手奪過診斷單扔在地上。
面蒼白如紙,上沒有一。
仍然撐著一副沒事人的樣子。
看得人火大。
我將診斷單撿起來,仔細疊好放進兜。
雙手撐著他的椅扶手。
輕聲道:「哥,你這樣子真的很欠收拾。」
不等他反應。
手扣著他后頸重重吻了上去。
強行破口腔,近乎蠻橫地索取。
直得他眼尾飛紅,上重新漫出。
松開的瞬間,毫不意外地又挨了一掌。
但一點都不疼。
像被了一下。
我哥窩在椅里劇烈地咳嗽。
我俯靠近,他都騰不出力氣推我。
我將他摟在懷里,輕輕拍著后背。
「哥,在我面前表現出一脆弱,也不會怎麼樣吧?
「如果今天沒來醫院,你打算瞞我多久?
「早早安排我接手集團,天心我的婚事,連囑都立好了。
「哥,你接下來又打算做什麼呢?」
上輩子,我結婚后,他就突然消失了。
只讓管家張伯轉告我一句話:
「去國外養老,勿擾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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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對他向來言聽計從,他說什麼就是什麼。
我哥還帶走了張伯。
我想知道他的況,只能打電話給張伯。
每次都能得到兩個字:「很好。」
終于接到一通他主打來的電話。
是他律師通知我繼承產。
懷里的人停止了咳嗽。
下一瞬,我被用力推開。
我哥著氣,一副恨不得死我的樣子。
「我打算做什麼需要通知你?鬧夠了就給我滾!」
我面無表地看著他。
換作上輩子,他稍一沉臉。
我都能立馬跪到他面前做檢討。
就是因為,他在我面前,把一個兄長的形象偽裝得太完。
而現在。
都親過了,他還想繼續以哥哥的份教訓我。
但我不打算讓他繼續裝下去了。
猛地抓住他左手。
強地掰開他攥的拳頭,卡在無名指和中指中間。
無名指側的紋赫然暴在空氣中。
一串黑的數字,2012.9.13——是他在海邊撿到我的日子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