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讓開!別讓我說第二遍。」
「爺,老爺代過今天必須把您帶回蔣家。」
「不裝了是吧?」
耐心告罄,照著他大狠踹一腳!
「滾開!」
九川面不改,死守著門。
連砸了三拳,九川仍然不為所。
我呼出一口氣,總不能把人打死。
正想打線人上來。
電話響了。
不是我的,是九川的。
他把手機遞給我,一個陌生號碼。
我克制著手抖按了接聽鍵。
深呼吸一口,語氣盡量溫和:
「哥,換號碼怎麼也不通知我一聲?還打到別人手機上去了。」
電話那頭靜了兩秒。
「郁鋮,我要去國外養老,以后你有什麼事,就去找蔣老爺子,他答應過我,會……」
「郁文珅,」我不自覺手心,「你要騙我就不能找個好點兒的說辭嗎?養老?你他媽養什麼老,需要和我斷絕關系?!」
聽筒里回著我的呼吸聲。
過了很久。
傳來郁文珅無波無瀾的聲音。
「我沒騙你。」
我笑出了聲。
「很好,好得很。
「哥,你千萬藏好了。否則等我找到你——
「要麼,你打死我,要麼,我干死你。」
10
我把九川綁了一起帶回郁家。
在地下室找到了張伯和我請上門的兩名醫生。
有吃有喝,只是繳了他們的通信工。
我哥還把戶口本找出來到張伯手里。
意圖不言而喻。
「張伯,我哥走之前有跟您說什麼嗎?」
張伯苦著臉搖頭:
「先生只給了我一張卡,什麼也沒有說。」
我點點頭:
「既然如此,您如果想走的話,現在……」
張伯抓住了我的手,眼眶浸淚:
「爺,我沒能留住先生,心里實在過意不去。我哪兒也不去,就待在這里,等你把先生帶回來。」
我輕嘆一聲,俯抱了抱他:
「好。我一定把他帶回來。」
送走醫生后,我帶著九川去了蔣家。
我哥名下有一架私人飛機。
但他沒用。
我又讓人去查了他的民用航班信息,但什麼也沒有查到。
要麼他本沒出國,要麼有人幫著他出國。
總之,和蔣老爺子不了干系。
11
晚上七點,抵達蔣家。
蔣老爺子正端坐在餐桌主位。
Advertisement
看著比一旁的蔣意昭還要神幾分。
蔣意昭笑得拘謹:
「哥,我和爺爺等你好久了,快坐下吃飯吧。」
我掃了一眼,看向蔣老爺子,冷笑:
「別喊,我們現在半錢關系都沒有。」
蔣老爺子立刻沉了臉:
「郁鋮!你怎麼和你妹妹說話的!」
我懶得搭理。
抓著側的九川往前推。
掏出槍,上膛,抵在他肩窩。
「郁城!你瘋了!」
老爺子聲如洪鐘。
我了耳朵,懶散地笑,抬手示意他先坐。
眼神瞟過花容失的蔣意昭。
推著九川一步步往前。
「老爺子,我不管郁文珅拿什麼和你換讓你幫他,現在,我要和你做換。
「用您得力助手的健全四肢換我哥的去向,不過分吧?」
氣氛繃如拉滿的弦,靜寂得只剩呼吸聲。
漆黑的槍管在九川上緩慢移。
我不耐煩地催促:
「還沒考慮嗎?三,二——」
「砰!」
「不要!」
鮮炸開的瞬間,蔣意昭撕心裂肺地喊。
我只看著老爺子,槍口抵在了九川的另一側肩窩。
「第二槍,還是數三下,三——」
「不要!快停下!爺爺,你救救九川吧!」
「二——」
「爺爺!我求你了,你救救他吧!我求你了!爺爺!」
蔣意昭陡然跪下,哭得凄厲。
「一——」
「放了他!」老爺子閉了閉眼,極不愿地妥協,「我告訴你。」
我笑了一聲,拇指勾著手槍收回。
「洗耳恭聽。」
蔣老爺子橫眉怒目地冷哼,傭人拿來了紙筆。
一分鐘后,傭人拿著那張紙走過來。
我抬了抬下,示意九川去拿。
「有這地兒嗎?」
「有的,爺。」
「知道路線嗎?」
「知道的,爺」
「很好。以后就別什麼爺了,老板。」
「老板,我能把上的包摘了嗎?」
我點了下頭,沖呆若木的蔣意昭招了招手,繼續道:「給你五分鐘,安好你的大小姐,再和你的前老板辭職。」
九川摘掉了四個包,慢騰騰地走過去。
蔣意昭逐漸出笑容,蔣老爺氣得七竅生煙。
上輩子,蔣意昭同意和我假結婚,就是因為心里有人。
Advertisement
后來我發現,那個人就是九川。
九川當然也喜歡,但迫于自己的份,只得默默守護。
也是對兒苦命鴛鴦。
所以今天我綁了九川后,承諾可以幫他離蔣家,并留他在邊做事,年薪百萬。
九川也很上道,異常配合。
于是就有了剛才這麼一出戲。
九川已經去蔣老爺子跟前走過一遭了。
眼下正在和蔣意昭依依不舍地道別。
我懶得看。
向了同樣懶得看的蔣老爺子。
「蔣老先生,有些事我得和您說清楚。
「我是郁文珅養大的,這輩子我都會守著他。
「他既是我的兄長,也是我打算共度一生的人,不久的將來,我們會結婚。」
「如果您能接,我也愿意喊您一聲爺爺,如果您無法接——」
我將手里的槍丟在桌上,冷笑:
「今天是我第一次踏足蔣家,也是最后一次。」
12
我哥藏在了一座海邊別墅。
前院站了十二個保鏢。
九川六個,我六個。
蔣意昭說去解決保姆。
我哥應該是真想趕我走。
這些保鏢一個比一個難纏。
我拳頭都砸破了,心打理的發型也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