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我總覺得睡覺的時候有什麼東西在纏著我。
那東西很冰,很。
有的時候卻滾燙……
每當我從夢里驚醒,掙扎著打開床頭燈時,床上卻什麼也沒有。
三番五次這樣,我懷疑自己要找一位心理醫生了。
下課回來后,我一個人在寢室洗澡。
熱水從淋浴頭中噴涌而出,白皙的在水中輕輕抖。
水汽彌漫,我捂住發燙的耳朵,輕輕涂抹著沐浴。
抹到前一片皮時,手比平常有些發。
「怎麼會……」
我心跳猛地了一拍。
暖黃的燈下。
這片鱗片非常有澤,閃爍著微弱的暗金芒。
悉又陌生的氣息。
我只覺得面上一燙,忍不住出手輕輕了。
隨著我的,整塊鱗片猛地跳了一下,又微不可察地向旁邊挪了挪。
我追,它逃。
幾個回合下來,我清晰地覺到白皙的皮不控制地發燙。
仿佛在回應著我的。
整塊鱗片以眼可見的速度變了淡。
我盯著鏡子里的自己,神呆滯,臉頰紅,耳紅得滴。
【如果說,這片鱗片是閻洲……】
這個念頭一出,我覺到一電流順著脊椎往頭上鉆,腦子像炸開一樣覺到一。
一熱量更是直沖臉頰,我下意識了屁。
【還好我現在沒有尾。】
我趕將淋浴噴頭切換冷水,拼命迫自己清醒幾分。
不知過了多久。
冰冷的水沖刷在我的上,我終于控制住了這個不該有的念頭。
不能再想了。
一定是幻覺。
明天我必須去看心理醫生,消除這個不該有的念頭。
8
天黑前,我終于趕到了學校醫務室。
「請進。」
辦公桌前坐的是悉的校醫小哥。
見到我,他把手中的筆輕輕地放到了桌子上。
我這才看清桌子對面還坐著一個人。
那人的上半藏在影里,出的長筆直修長。
我似乎闖了一場工作談話。
「怎麼又是你?
「你的皮癥是一種心理障礙,一般的藥并不能起到治療的作用,只能靠你自己克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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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如果有其他什麼地方不舒服,可以再來找我。」
我默默低下頭。
是啊,早就說過無藥可救。
早在發現自己患有這種罕見病時,我已經跑遍了全國的三甲醫院。
得到的回復無一例外都是如此。
也許長期的抑已經讓我病膏肓,在自己的腦海里虛構了一個虛擬人。
我麻木地合上門,心底滿是自嘲。
關上一半的門卻被人突兀地撐開。
「凌先生,我或許能為您做一些心理疏導。」
整個人被后的影覆蓋,我疑地轉,男人瞳孔泛著淡淡的暗金。
他比我還高一個頭,居高臨下地著我。
【新來的校醫嗎?】
如果真能緩解我的癥狀,我的生活就有可能恢復正常。
天知道這份敏給我帶來了多麻煩。
我收回腳步,乖乖坐下。
男人取出一雙白的醫用檢查手套,白皙修長的手指輕輕撐開圈口。
「這里有我,你可以先去忙別的事了。」
校醫小哥臉上有些好奇,但還是不舍地關上了門。
冰冷的醫療械室只剩下我和他兩個人。
捧著他倒的熱茶,我張的緒放松下來。
「你是說,你夢到了一條暗金的黑蟒,懷疑對方在你的上看你洗澡?」
聽完我的描述,男人好看的眉微微挑了挑,眼神意味不明。
話一出我就后悔得想逃了。
夢見蛇,還幻想對方爬到自己上看洗澡。
這種事,哪怕是和心理醫生說,也會被當變態吧!
「我不是這個意思,呃,我洗澡也沒什麼好看的,不是,就算不好看也不能被人看……」
一連串七八糟的話從我里蹦出來。
「對不起,我可能是做夢還沒醒。」
我連連道歉,心虛地站起。
「沒關系。」
男人靠在椅背上,歪頭,輕描淡寫:
「那你覺得閻……那條蛇怎麼樣?」
「不怎麼樣,做飯很好吃,脾氣也很好,還會給我咬草墊,但我就是不喜歡。」
我口而出,只覺得面前的男人臉越來越黑了。
「……為什麼?」
他修長的手指輕輕地挲著筆記本的金屬側邊,我只覺得他整個人都冷得要凍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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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好像看到擺變態之名的希了。
【對了,正經人誰會這麼在意一條蛇啊!】
可閻洲他確實對我很好啊。
回想起那晚纏的尾尖,我的耳尖好像又紅了。
趕一通添油加醋:
「我變小白蛇的時候就不喜歡,他總要拿尾尖纏著我,我都有點疼了。」
他聽完沉默了很久。
安靜半晌,他語氣有點悶:
「所以你不喜歡?」
「應該……不喜歡吧。」
我略微遲疑了一下,違心地搖搖頭:
「您不是說還要給我做心理疏導嗎?」
面前的男人實在怪異,而且,我不記得校醫務室有新來的醫生。
「抱歉,我有些分心了,現在可以開始了。」
男人暗金的眸子微垂,邊的弧度帶上了約的自嘲。
我這才發現他蒼白的臉上有幾條還未愈合的小口子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