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臉臭,怕嚇到。」
元崇沉著臉,似乎想到了自己臉臭,所以臉更臭了。
他這點倒是沒說錯,元崇只要不笑,就疏離清冷,連路過的狗都要躲開他。
小孩都能被他的臉臭哭。
整個辦公室,也只有我敢在他臉臭的時候,進去送文件。
元崇的臉不僅臭,而且看著還很貴。
曾經有個來談合作的客戶說過:「這臉看著就不好接近,都是金錢的味道,又貴又臭。」
「元總,怎麼會呢,真是不會被一張臉打敗的。」我把金條塞回他手里。
現在金價貴。
這禮實在太貴重。
主要怕他發現網對象是我,萬一起訴我……
「也對,那我現在給打個視頻。」
元崇拿出手機,在我面前撥通了視頻。
下一秒。
我的手機也跟著響了。
03
元崇瞇著雙眸,夜晚中他的眼睛就兩顆夜明珠一樣。
閃亮又地盯著我兜里正在振的手機。
我僵在原地,走也不是,不走也不是。
一直到視頻結束。
「咚——」
元崇松了口氣,我也松了口氣。
但下一秒。
我的心臟又因為元崇的話提到了嗓子眼。
「阮書,剛才你手機響了,怎麼不接?」
「我、我這不是太專注了,也想看看元總的朋友長什麼樣。」
我邊說邊拿出手機,盡量讓自己像個騎手:「是訂單客戶催我了,元總,我要繼續送單了。」
我臉上在笑。
心在哭泣。
遲遲沒有接那個日日夜夜陪著我打游戲上分的好男人,竟然是元崇。
「你先別走,我再打一個。」他拿出手機又要打視頻。
我連忙握住他的手機:「元總,這種大型網對象見面現場,我在這不合適。」
「合適,可以壯膽。」
「……」
我苦笑了兩聲,手還拼命摁著他的手機。
腦子飛快地轉:「不如我還是跑一趟去看看您的朋友吧!元總,我也是孩子,我想剛才不接視頻肯定也沒考慮好見你。」
「那行,你去一趟。」
他把金條跟跑費一并到了我手上。
我第一次發覺元崇竟然這麼好拿,我說什麼他聽什麼?
按照之前在職場上的表現,他從來都是:「不行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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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不同意。」
「駁回。」
「報價太高,質量太差。」
「你認為你的意見合理嗎?」
極采納別人的意見。
可現在,他好像我說什麼都行。
果然人在自己不擅長的領域,都缺乏自信。
回家后。
我拿著沉甸甸的金條,躲在房間里數錢。
元崇隨手一抓。
就給了我兩千。
看來他對網友很重視。
我心里正夾帶著一恐慌,不缺的信息發來了:【寶寶,喜歡我送你的禮嗎?】
我抖著手回復:【收到。】
沒有表,沒有撥,也沒有任何的廢話。
儼然像辦公現場。
元崇明顯覺到了我的冷漠,他小心翼翼地問我:【寶寶,其實你是不是不喜歡?是嫌金太土嗎?還是金條不如首飾好看?】
【寶寶,要是喜歡首飾我也能買,只是覺得金條更保值。】
元崇在中相對敏。
我:【沒有,工作有點忙,我困了,現在就睡了。】
那只好讓他更敏點了。
接著。
我的釘釘響了。
元崇:【怎麼還不匯報工作。】
我:【元總,這不好說。】
一想到跟元崇見面我就雙抖,一狠心,想著不如斷了這個念頭。
能丟。
但工作不能丟。
元崇:【這有什麼不好說的?見到了嗎?】
我:【見到了,比我矮,比我胖,戴這個口罩,看著不太像個的。元總,你該不會是被騙了吧?】
元崇是出了名的工作狂。
他要談下來的合作,必須日夜兼程也要拿下。
我是他創業初期的元老級員工。
他雖然凌厲,但的確是個好老板。
雖然摳門,但該花的錢確實也花到了刀刃上。
跟著他,經驗簡歷都有了,每年年底的獎金都是十到幾十萬不等。
這樣的老板,絕對不能弄丟了。
元崇:【?】
我:【元總,你考慮一下,/他(我分不清)配不上你的。】
元崇:【是個的,我有照片。】
我:【哎呀元總,照片是能 p 的,網圖也能隨便找。網有風險,需謹慎,需不需要我幫您把那一斤黃金要回來?】
元崇:【不用。】
半小時后,釘釘沒有收到信息。
我連忙在微信朋友圈發了一條僅不缺可見的容:【忽然想搬家了。】
我想過了。
提分手太突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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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如慢慢跟不缺斷了!
我下意識地打開了微信,發現對話框的另外一邊,是瘋狂地正在輸中……
04
第二天一早。
剛到辦公室,我的助理就湊到了我跟前:「阮書,元總早上也是黑眼圈,你們昨晚都沒睡好嗎?」
我淺淺一笑:「的確。」
輾轉反側的一夜。
我靜靜地看著正在輸中,沒有睡著。
不缺心思敏,剛撥他的時候,他都是一本正經:【我們只是游戲里認識的網友,我不談。】
后來我半夜理完工作擾不缺的時候,他都在。
我吐槽無良老板的時候。
起初他都是回:【領導也有領導的難。】
后來變:【你領導怎麼每次都欺負你?別讓我知道他是誰,不然我收購他的公司,替你教訓他。】
我嘆了口氣。
以前總是以為不缺在吹大牛。
現在只能慶幸我吐槽元崇從來不連名帶姓。
還沒在工位上坐兩分鐘,元崇把我到了辦公室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