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只能聽到元崇在我耳邊的呼吸聲。
月下。
他的雙眼竟然飽含著淚水,紅咚咚的。
「哎呀元總,我早就說過了,你非要自己來看。」
我無奈地攤開手:「你看你,把自己氣這樣多不劃算。」
我心里有點暗爽。
平常我給他當牛馬,還從來沒見過元崇這麼有人味的一面。
甚至忍不住在心里吶喊:【哭啊!現在就哭出來!】
「小虞啊!你怎麼大晚上的在門口站著?天氣很冷啊,別凍壞了。」
忽然一道聲在我耳邊劃過。
我扭過頭看到樓上的鄰居阿姨,也是我的房東。
此時站在樓梯口,揮手跟我打招呼。
06
我看著房東,僵在原地,差點哭出聲。
「小虞啊,怎麼這個表啊?誰欺負你了嗎?跟阿姨說!咦?你怎麼去送外賣了?」
這整棟樓都是房東的。
也實在是很熱心腸,自從跌了一跤被我扶起來后,經常來給我送點菜。
「阿姨,好巧啊!」
我擺擺手:「最近花銷太多,我就想著出來找個副業。」
「這樣啊,那你快回家吧,現在外面壞人多,不安全的。」房東說完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我邊的元崇。
「好,我馬上回去。」
我臉都快笑僵了。
房東才走。
我剛要松口氣,元崇就若有所思地盯著我:「你也住這里?」
「對啊,巧了嘛!」
我立刻齒笑,試圖轉移話題:「元總,您就是對員工關心太,都不知道我住這里。」
「哦。」
元崇抬眸,靠在墻邊,目灼灼:「我覺得不對勁。」
「不對勁?」
「嗯,你不是說我朋友比你矮嗎?怎麼今天這個看著比你高。」
他又抬走到門口:「我還是要問清楚。」
「別問了!」
我手接住了元崇正要敲門的手,地拽在我手里,張就是胡謅:「元總!你清醒點好不好!
「我是不忍心跟你說,那天我送外賣,就看到有好幾個男人在這里進進出出。
「你的網……男友,有好幾個男朋友!
「你去質問,不如過好自己的生活。
「你要是不忍心,我幫你把刪了!」
我越說。
元崇越低落。
那雙眼睛都快溢出淚水了。
我手拍了拍他的肩膀:「早點回去吧元總,睡一覺重新找個對象,以后別……網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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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阮書,你一會兒有事嗎?」
「沒事啊!」
「那陪我去酒吧吧。」
「……元總,我想起來還要兼職。」
「我包了,一萬夠不夠?」
「元總,我不是這樣的人。」
「兩萬。」
「元總……」
「五萬。」他說完就朝著樓梯口走。
「好的元總,我陪您。」我跟在元崇后,去了酒吧。
那是五萬啊!
誰懂啊!
牛馬能馬上拿到五萬,就跟天降橫財一樣啊!
更何況,要是能把元崇喝醉酒的樣子拍下來,就可以輕松拿上司。
這誰能不心啊!
酒吧里。
吵擾環境。
元崇一杯接著一杯,昏暗的燈下,他的臉顯得尤為好看又帥氣。
喝了點酒的他,連臉都看上去不臭了。
我忽然想起不缺以前跟我說過他小時候的經歷:【我從小被父母拋棄,在孤兒院長大,有點能力了以后想找一找他們,卻發現他們早已各自家。】
【因為他們年無知生下我,誰也不想認我。】
他說:【沒人疼我,以后就有了,你疼我,我也疼你。】
我握著酒杯。
凝著元崇。
從小我就是單打獨斗生活過來的,父母沒有文化也只弟弟。
把我賣去結婚換了三萬塊。
是我拼命逃到城市里打工一年,攢了三萬塊給我爸后,他們提出跟我斷絕關系。
后來我拼命讀書。
在大城市里落地生。
這些年,他們也確實沒聯系過我。
我也從此討厭親關系。
不想結婚,不想立家庭。
一直遇到了不缺。
他一本正經的小心翼翼,到后來的熱又暖心。
我過心。
「阮書,你小魚嗎?」
元崇的聲音讓我有些恍惚,我低頭發現酒杯空了,像不控的開口。
「是啊,我阮虞啊。」
我沖他笑起來:「元總,你一直我阮書,不會連我什麼都不清楚吧。」
「小虞,跟小魚兒,真像。」
他把頭湊過來,眼眶紅紅的:「你都不知道我有多喜歡。」
「這是我的第一次。」
他越說,眼眶越紅,這回像是真的要哭出來了。
07
「元總,你喝醉了。」
我手拍拍他的肩膀,頭腦但意志堅定:「失沒什麼大不了的,賺錢最重要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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為了看得更清楚,我又忍不住湊過去:「絕對不能哭啊。」
怎麼還不哭呢?
「我沒哭。」
他用袖子了眼睛:「哪有眼淚?」
「元總,別假裝堅強了,我知道你心里難過,你哭吧,我給你眼淚。」
我邊說邊拿出手機,想要記錄這一時刻。
那是多珍貴的影像啊。
「阮書,你這手機殼也跟我朋友一模一樣啊!」他指著我的手機殼。
「不會吧?我新換的。」
「也是最近剛換的。」
元崇抬起頭,目淺淺落在我上:「我忽然覺得你的聲音也很像,你說一句:不缺,我想你彈鋼琴給我聽。」
「這不合適。」我故意把聲音弄得低沉。
「那你說,不缺,看看你的腹。」
「……更不合適了。」
「不缺,可以見面把你吃干抹凈嗎?」
天爺啊!
這些都是一些什麼虎狼之詞啊?竟然都是出自我的里?
「阮書,難道你連這點都不能滿足我,安我一下?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