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要是起了疑心，自己去查，就一定會信。
果然，當天夜里，婢說，淑妃宮了好幾次水，一直到三更才睡下。
我一聽，大怒。
我才纏著陛下到二更天。
淑妃竟然和陛下鏖戰到三更。
難道手段和花樣比我多？
我竟然輸給了淑妃！
可惡！
淑妃一連占了陛下好幾天。
榮寵之盛，令人眼紅。
幾天后，一臉肅穆地來到我宮中。
待我屏退左右后，忽然如泄去全力氣一般癱在椅子上。
臉蒼白，眸中含著細碎的淚。
「姐姐，你說對了，陛下竟真的要我父兄，他對他們竟真有殺心。」
「可為什麼啊，我父兄忠心耿耿，我宋家累世忠臣……」
我急忙打斷。
「停停停，你別說了。」
后面的詞兒我都能背出來。
【我先祖陪著陛下打天下。】
【我祖父是先皇太傅，死后牌位供奉在太廟。】
【我父親是先皇伴讀，陪在先皇邊幾十年……】
上一世，淑妃聲嘶力竭地將這話重復了幾百遍，沒有一遍打皇帝的心。
我道：「有沒有想過覺得你家礙事了呢？」
淑妃激站起：「可我父親忠心耿耿，一手扶持陛下登上皇位。」
「瘸子好了第一個要扔掉的就是拐杖。」
淑妃無助地跌坐在椅子上，哀聲痛哭。
「我該怎麼辦，是不是只要我死了……」
「你死了也沒用啊，陛下喜歡睡你和殺你全家是兩回事。」
淑妃被哽住，抬著發紅的眼眸瞪著我。
「那你說怎麼辦？」
我嘆道：
「要看你父兄是要命還是要了。」
淑妃立刻懂了，沉著。
「我說了，我父兄未必會信。」
我從手腕上摘給一個手串。
「拿著這個，讓你爹拿著手串去找我爹，我爹什麼都會告訴他。」
狗皇帝好賤。
查淑妃父兄的任務給了我爹，我爹雖然啥都沒查出來，但他只要說了此事，淑妃父兄就會心寒。
這些大儒最講究一個鞠躬盡瘁死而后已。
淑妃父兄想當諸葛亮。
可惜皇帝不是劉備。
他們遲早會認清楚現實。
等看清之后，便是死心之時。
05
淑妃拿著東西匆匆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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臨走前，忽然停步，猶豫了一下，告訴我。
「姐姐，你以后不必在陛下上下功夫了。」
「我連著三日，都悄悄為陛下把了脈，也悄悄看了……下面。」
「他……恐怕……不行……」
我如遭雷擊。
他不行？
不行？
那他是怎麼讓那漁家懷孕的？
我仿佛發現了什麼了不起的真相。
「你當真？」
「我年便師從名醫，也曾隨師出診，只不過進宮后才裝作什麼都不會，我看過的，絕不會出錯。」
我咬牙切齒。
狗皇帝。
讓他白白睡了我這麼多天。
「陛下知道此事嗎？」
淑妃遲疑。
「想來應該不知，醫向來不敢把話說死，這種事關陛下子嗣的事，更是不會說。」
「那就好。」
我下定了決心。
孕我是必須懷的。
漁家能夠給皇帝戴綠帽子。
我也能戴。
我準備著省親事宜。
淑妃也忙碌著。
第二日，宮外邊傳來太傅從馬車摔下，摔斷骨的事。
淑妃長兄為保護父親，摔傷了胳膊。
太傅年邁，傷牽舊疾，人已經快不行了。
老人家都講究個葉落歸。
淑妃長兄當即便請求辭，送父親歸鄉。
皇帝批了。
我出宮省親那日。
淑妃來送我，默默垂淚。
「羨慕姐姐，能回家一趟，可我連父母最后一面也見不上，從此，我在京城便再無親人了。」
我有點心，的頭。
父兄這一去，估計就再不會返京了。
權和命比起來，還是命重要。
我低聲道：「那你要不要給自己生個親人？」
大吃一驚。
我定定瞧著。
「機會只有一次。」
忽地握住我的手。
「求姐姐助我，他不仁，休怪我不義。」
「等我好消息。」
我出宮回家一趟。
說是回家，全程都在人眼皮子底下。
只有和母親、姐妹拜見之時，有片刻說私話的工夫。
母親著我的手，恨聲道：「趙九，你膽子可真大，你是要害死我們全家。」
我只說了一句：「皇帝不行，靠他我這輩子都不會有孩子。」
母親的手松了。
「天殺的趙深！！！」
眼睛紅了。
我眼睛也紅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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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淑妃家就是前車之鑒，皇帝不知道自己不能生，這個孩子或許能保住我們全家，若不能保住，也不過是全家一起死。」
母親下定決心，輕拍著我的手。
「放心，有娘在。娘這就去準備。」
「給我準備三份！」
母親差點兒跌倒。
我大大方方道：
「我宮中還有幾個姐妹……」
「這種事你還姐妹深？」
「這就是咱趙家的家風，有好東西，當然要姐妹一起分。」
母親咬著牙走了。
我回宮的時候抱著一個大盒子，上面是銀票，下面藏著不可描述之。
回去之后，我了淑妃和安妃進來，指給他們看。
「這東西用得越早越管用，你們自己看著辦。想用就用，不想用，就扔了，反正機會只有這一次。」
淑妃率先拿了一個。
「一個妃嬪懷孕，皇帝會懷疑那妃嬪，但好幾個妃嬪懷了，皇帝只會懷疑太醫醫不。算我一個。」
安妃咬牙。
「你們倒是好，拿就拿了，可最近皇帝沒翻我牌子。我懷了時辰可對不上。」
「那有何難？你今晚就去給陛下送碗元宵，那狗東西最近想吃元宵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