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孩子已經來了，難道真的要將它打掉？」
淑妃平靜道：「鄒姑娘雖得陛下重，但家世平平，樣貌尋常，唯一能爭一爭的只有德行，立鄒姑娘為后，并非陛下一人說了算，還要天下人認可，朝臣認可。」
安妃好奇道：「陛下，您在前朝提立鄒姑娘為后，大臣們怎麼說？」
皇帝黑了臉，神很難看。
他本就沒提，他也不敢提。
這幾天，在前朝發生的事我很清楚。
皇帝連著九個多月沒有出現，大臣們已經習慣了他不在的日子，有了一套自己的運行規則。
皇帝貿然出現，打了他們的節奏不說。
他急于收回權力，呵斥老臣，駁回上奏，調大臣，一來便高高在上的強調皇權，而非謝一番，再徐徐圖之。
大臣們也不是吃素的，拿出祖宗舊制，禮法規矩卡皇帝。
彼此之間，有水火不容的趨勢。
上一世，皇帝在宮外待的時間短，一回來就收回權柄，沒有到過多阻攔。
這一世，他的苦日子可來了。
若他敢此時提立鄒素為后，會被大臣們攻擊到下罪己詔，還要再去祖宗跟前謝罪才能收場。
皇帝沉著臉離開淑妃宮殿。
他強闖進我宮中，臉冰冷。
我行了禮，轉便去逗弄孩子。
這一世，我父母健在，姐妹和睦，有兒子傍。
他對我來說，已經沒用了。
皇帝到我的冷淡。
他艱道：「阿，是朕錯怪了你。」
我阻止他繼續說下去，那些廢話，我一句也不想聽。
他此時有多卑微，將來清算的時候就有多狠毒。
我暫時還不想將他得罪死。
我等著落井下石的那一日。
「陛下沒錯，在臣妾心里，陛下永不會錯，錯的是讓陛下升起貴妃善妒這個念頭的人，臣妾可真冤枉啊。」
我抬起袖子假裝拭淚。
時間太久沒在皇帝跟前演了。
眼睛好干，本哭不出來。
皇帝皺了皺眉，可能我這個說法讓他好了一些。
「素初來乍到，不懂宮里的規矩，阿，你不要和計較。朕心里還是想著你的。」
【素，朕這都是為了你，朕與是虛與委蛇，與你才是心心相印，你可不要誤會朕。】
我：「？？？」
賤人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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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對賤人！
殺了！
把他們都殺了！！！
我借口抱孩子，把皇帝搭在我肩膀的手自然甩開。
我清清嗓子道：
「陛下不必如此，臣妾說過，您寵誰臣妾都不嫉妒，你要立鄒姑娘為后，只要朝臣同意，臣妾絕對畢恭畢敬的迎鄒姑娘宮，不過，獻策之前，臣妾有一事想弄清楚，您喜歡鄒姑娘什麼？」
皇帝愣怔住。
他沉默了。
心里話卻很多。
【朕喜歡素什麼？】
【容貌比不上貴妃，才不如淑妃，格也沒有安妃活潑俏，論樣貌、家世、氣度，確實輸人一等。】
【可陪朕共患難過，為朕擋過刀，為朕吃了那麼多苦。】
【這后宮嬪妃各個都心懷鬼胎，只有素肯跟著一無所有的我，只有我們才是患難見真心的。】
他抬眸道：「朕一片赤誠之心，這是朕在宮中未過的。」
睡遍六宮的皇帝這麼純？
有點不敢信。
但偏偏覺得他真如此想。
或許他說的是真的吧。
宮中姐妹或來自世家，或出宦，各有各的使命。
真心對我們來說，本就稀。
我們就算奉上真心，他敢要嗎？
他不僅不會要，恐怕只會覺得我們得寸進尺，貪得無厭。
他對世家本就抱有偏見，這種偏見讓他不會上我們任何人，只會防備著我們。
再者，患難了，就是真心？
呵！那只不過是無助時的互相依靠罷了。
人肚子了，就變得簡單了，但不代表變得干凈了。
我且看他們的真心能否經得住考驗。
「既然陛下執意要立鄒姑娘為后，那麼臣妾有兩策，一個是打掉孩子，找一個世家認鄒姑娘為兒，明正大地將立為皇后。」
「另一個便是保下這個孩子，宮中曾經有一個姓鄒的妃嬪，去世時正好趕上國喪，便悄悄埋了，沒有大張旗鼓。」
「后來，太監忘了上報此事，臣妾之前查出來，原本打算等陛下回來定奪，但如今臣妾卻覺得，這是個好機會。」
「鄒姑娘若頂了那位妃嬪的名字，家世有了，來路也有了，只不過位份是個人，要等著慢慢往上升，這條路雖慢，需等個幾年，但最穩妥，陛下的困難也最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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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如何選擇，請陛下與鄒姑娘商議后，自己拿主意。」
皇帝心事重重地走了。
我看著他背影，角微勾。
鄒素若選擇做皇后，放棄孩子。
本宮會悔不當初。
若選擇從一個小人做起。
那可就是落本宮手中。
本宮會讓知道什麼「宮中那些人的手段！！！」
10
皇帝和鄒素吵架了。
鄒素從宮中跑出來，天上下著大雨，在雨中肝腸寸斷地喊：
「趙深，是你說為我肅清障礙，可你卻信們，放棄我們的孩子。」
「我和孩子永遠都不會原諒你，我要離開這里，再也不回來。」
皇帝抓住，強橫地將抱回去。
「你是我的，你哪里都不許走。」
「我邊才是你的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