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位醫面面相覷，為首的一個戰戰兢兢道：「臣等檢查陛下的，發現陛下曾經過傷，恐怕將來再難有子嗣……」
皇帝懵了。
他表如遭雷擊。
半晌反應不過來。
「你們休得胡言！」
「臣等不敢。」
三位醫跪在地上，快要嚇死了。
其實，他們早就知道陛下不能生了。
但從前，存著僥幸，想著萬一后宮嬪妃有了孕，倒顯得他們醫不佳，故而不敢說。
可現在，陛下下過重傷，那點兒僥幸徹底沒了。
若后宮嬪妃誰有了孕，那真是一頂綠油油的綠帽子戴在陛下頭上。
所以，不得不說。
今日對他們來說，倒是一個不錯的時機。
皇帝面上一片茫然，片刻后，他似乎醒悟過來。
「素！」
他想到了。
若是他再不能生，鄒素肚子里的孩子，將會是他最后一個孩子。
可……來不及了。
我角微勾，又迅速斂去笑容，跟了上去。
淑妃和安妃提著子就追，生怕錯過什麼。
三位醫也急忙跟上。
越接近正殿，鄒素凄厲的慘聲越明顯。
穩婆在安鄒素：「再用把力就出來了。」
皇帝大著：「不要。」
然而，鄒素嚇了一跳，一個哆嗦。
穩婆便歡喜地：「出來了，是個男胎，都四個月了，可惜……」
皇帝沖進殿的腳步一頓。
他冷冷地盯著穩婆。
「你剛才說，幾個月了？」
「回陛下，四個月。」
「你們能看出來胎兒的月齡？」
兩個穩婆相視一眼，老實回答。
「啟稟陛下，胎兒每個月份的長，重，五都不一樣，奴婢接生的多了，能夠看出來，鄒娘娘肚子里的胎兒四月有余，奴婢不會看錯。」
皇帝閉上眼睛，深吸一口氣。
等再睜開眼，眼眸中的怒火已經化為平靜。
「你們都出去。」
眾人不明所以，陸續撤離。
皇帝又道：「三位醫留下！」
我多想他把我也留下。
可惜，他沒有。
我走得慢。
淑妃與我并肩。
安妃還要落后我幾步。
我們都聽到殿傳來一聲喝。
「賤婢，你還要騙朕到什麼時候？！」
13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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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角微勾。
這一世，我派人去找過鄒素。
但找不到。
好像生活在一個世外桃源一般的地方，只有皇帝能打開進桃源的門。
我便只能將功夫下在皇帝上。
延緩皇帝見到鄒素的時機。
他出宮的前一個多月一直游山玩水，我等他離宮遠了，再無法及時返回，才開始命人追殺。
但皇帝真難殺啊。
我們拼盡全力，也不過讓他下了一刀。
他流落漁村，被鄒素救了。
養好傷后，便帶著鄒素悄悄回京。
兩人一路經歷艱難險阻，暗生愫，不自地有了因果。
我想，皇帝那時一定是喜悅的。
一個下過傷的男人，最喜歡通過征服人，證明自己還行，好重獲自尊。
鄒素能懷孕，他一定萬分欣喜。
這是他雄風依舊的最好見證。
可今日太醫和穩婆的話，將他的自尊擊得碎。
他不過是一個失去了權力，男人的生育能力，頭頂綠帽子的可憐蟲罷了。
他心心念念的以為純潔無瑕的真，是一個滿謊言，欺上瞞下的賤人。
不用我們手，他便會將踩泥里的。
那一日，我們走后發生的事。
我從幾個宮人的言辭中，拼湊出了真相。
皇帝讓醫確認了胎兒的月齡，又剁掉了胎兒的手指，滴骨，想要確認那胎兒是不是自己的。
但他失敗了。
我覺得他可能瘋了。
滴骨驗證是否親生，不過是民間的說法，他怎麼也信了。
大概是真地走投無路，猶如困。
鄒素沒做小月子，就被貶為宮。
皇帝讓服侍他，天天看著，但又狠狠折磨著。
他隨意打翻東西，讓鄒素跪在地上收拾。
他踩過的手，看哭出聲，他才暢快。
他要磨墨，又將墨潑一，蘸著上墨寫字，痛快地笑出聲。
他讓布菜，將飯菜撒了一臉，還不許洗掉。
看了這麼多。
我才知道一個人可以這麼變態。
皇帝后宮失意，前朝也恣意地發脾氣。
他趁著這瘋勁兒，強勢地置了幾個權臣，收回了一些權柄。
這些事，他若不在，我也要做的。
能在他這一代理掉，省得將來臟了我的手，也是好的。
等他理得差不多時，我才開始行起來，偶遇了鄒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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彼時的鄒素已經形容憔悴，消瘦到只剩下一把骨頭。
已經毫不在乎自己死活。
看見我，并不行禮，反而角出嘲諷的笑容。
「你們這些深宮中的人，真教人惡心，只會耍這些謀詭計。我斗不過你們，但我依舊覺得你們惡心。」
宮時有七分容，此時被折磨得只剩下四分。
可一雙眸子卻亮得驚人。
我想起一種病，似乎便是眼亮、眼突、脖子。
的癥狀倒都有一些對上了。
「本宮自問沒有得罪過你，你一宮便針對本宮，你為何如此恨本宮？」
「呵！我為什麼要告訴你？」
帶著一種的笑容，著一種世人皆醉我獨醒的自得。
我想了想，我也不是非要知道不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