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 19 歲那年,陳晗出現了。
是我們的大學同學,是和紀煬一樣的學校里的風云人,兩個人一個學生會主席,一個學生會副主席。
一個辯論隊隊長,一個最佳辯手。
他們都是國獎。
兩個耀眼的人互相吸引,紀煬還是經常跟我在一起,但話題越來越多地都開始圍繞著陳晗。
「鹿璐,你說陳晗怎麼那麼厲害啊,上次我跟辯論差點兒就被繞進去了。」
「鹿璐,你說孩子跟你說有家餐廳很好吃是什麼意思啊?是想跟你一起出去的意思嗎?」
「鹿璐,孩子生日禮都喜歡什麼啊?你給我推薦幾樣吧,我看那些口紅號都差不多,我他媽真分不出來啊!」
他著我的名字,說起的卻都是另一個孩。
……
跟紀煬一起這麼多年,我還是第一次聽他要送另一個孩子禮。
我勉強地撐起笑容:「你要送給誰啊?」
到現在我還記得紀煬的表。
他俊秀的臉上浮起一緋紅,低頭小聲道:「還能有誰?」
「陳晗唄。」
「你可能馬上就要有嫂子了,開不開心?!」他抬起頭,眼睛亮亮地看著我,倒映出臉煞白的我。
半晌后,我輕聲道:
「開心。」
03
紀煬和陳晗就這樣在一起了。
他們都是天生吸引人眼球的閃,兩個人站在一起的時候珠聯璧合,見過的人沒一個不說般配,真是占盡了風頭。
他們在一起三年,那三年是我跟紀煬最生疏的時候,幾乎了陌生人。
一方面是我刻意地避嫌,另一方面陳晗的占有非常強,看到紀煬跟我聯系就要跟他大吵一通。
紀煬不愿意讓生氣,甚至把我的聯系方式都刪了。
形影不離了這麼多年,我們終于分開了。
我記得那年過年回家的時候,紀煬跟著陳晗出國玩去了,我自己一個人坐著火車回家。
一到家紀煬媽媽就急了:「怎麼你自己一個人回來的?路上多不安全啊,紀煬那個兔崽子呢?」
也不知道怎麼的,那一刻我突然眼眶就酸得難以忍,低著頭狼狽道:
「阿姨,他跟朋友出國玩去了。」
紀煬媽媽一怔,隨即臉復雜地著我的頭,憐惜地嘆了一口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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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們在一起三年,陳晗和紀煬本就是相似的人,兩個人一樣的出,一樣的強勢。
在一起的時候,志趣相投都是甜,然而兩個一樣驕傲的人總免不了磕磕。
陳晗對紀煬控制太強,紀煬不了,兩人總是吵架。
一吵架他就會來找我:「你說怎麼想的呢,也太煩人了吧,比我媽還能管我!」
我總默默不語,覺說什麼都不是。
索他也不需要我說什麼,喝完了就繼續去找了。
徹底分開的導火索是陳晗想出國留學,讓紀煬跟一起。
紀煬那時候已經跟幾個同學開了一家公司,那時候互聯網行業剛剛起步,正是最好的藍海市場。
他打算在國大干一番,自然拒絕,還讓陳晗別往外跑,留下他們一起干。
陳晗不同意,兩個人又是沒完沒了地爭吵。
吵到最后,陳晗不了了,崩潰道:「你能不能別老跟我對著干啊,紀煬,你到底跟不跟我一起!」
撂了狠話:「你要是不跟我一起出去,咱們就趁早分開,誰也別耽誤誰吧!」
紀煬也到了氣頭上,咬牙道:「分就分,誰他媽不分誰是孫子!」
這一句話出來,陳晗也愣了。
片刻后看了紀煬最后一眼,紅著眼跑了。
紀煬礙于面子沒去追。
誰承想陳晗也是個狠人,第二天就坐著飛機飛大洋彼岸去了。
這一次,兩個人就徹底地分手了。
……
紀煬低沉了一陣子,找我喝酒,找老同學買醉,整個人都差點兒垮了。
最后還是林朗看不下去了,扯著他的領子罵他:「你他媽有出息一點兒好不好?!」
「要是真放不下你就給我去追,不然就好好地干,公司正是最要的時候,你他媽別這麼不負責任!」
紀煬默然,自己在屋里坐了一夜。
第二天,他就恢復了往常的模樣,開始正常上班,也跟我恢復了關系,甚至還把我拉進了公司當合伙人。
陳晗走的第三年,紀煬的生日上我喝多了。
醉意朦朧中,我看著燈下英俊得不似真人的他,心里抑多年的到底是沒有繃住,湊上去吻了他。
紀煬沒說話,只是定定地看著我,眼里水倒映著破碎的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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片刻后,他俯下來,加深了這個吻。
第二天一早我醒來后正驚慌失措,他卻從后攬住我,含糊道:
「鹿璐,我們在一起吧?」
我作頓住,問他:「你喜歡我嗎?」
他卻沒說話,只是抱了我。
04
回憶逐漸地離,我看著窗外灰暗下來的天空。
天游離夜,街兩邊的路燈亮起,中央街上的車流連起燈火通明。
我心里突然很惶恐。
我知道,上一次的拒絕也沒讓死心,所以現在又來公司了。
還真是一貫的格,大概因為人生都是從頭到尾地順遂,對于想要得到的東西向來志在必得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