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說完，我轉離開。
紀煬在我后站了很久，他面蒼白，怔在原地許久。
07
再次上班的時候，我突然察覺到今天的辦公區很安靜，所有人都用異樣的眼神看著我，在我視線掃過去時又趕移開。
我：？
等走進會議室，我這才看到幾個高層臉上都帶著怒氣，還有人忍不住罵了臟話：「什麼東西，媽的！」
我拉開椅子坐下：「怎麼了這是？」
林朗「呸「了一聲，指著一邊的辦公室怒聲道：「還能怎麼了，咱們老板娘來了，說咱幾個不夠上進，這一套都落伍了，要把國人先進的經驗搬回來呢！」
他語氣怪氣：「當場創業的時候不知道去哪兒了，現在倒有臉回來要當副總呢，人家還拉了班底兒來，要咱們滾蛋！」
我還沒聽明白，陳晗就沉著臉推門而出：「我說得不對嗎？」
「這幾年是互聯網行業發展最快的時候，你們居然都沒讓公司上市，一直搞這一套小打小鬧，現在你們還想耽誤公司繼續發展下去嗎？」
我這才恍然，原來林朗的火氣是對著陳晗的。
林朗站起來，諷刺道：「我們創業的時候你陳大小姐還他媽在利堅讀書呢，那時候你怎麼不來扯這一套？」
陳晗毫不客氣地走到上首坐下：「那又怎麼樣？本來就是能者居之，你們既然不能帶領公司更進一步，就應該把位置讓給有能力的人。」
「陳晗，」我看向，「公司是大家的，不是紀煬一個人的，你有什麼資格對我們指手畫腳？」
「又是你？」
冷笑：「鹿璐，真是哪兒都有你。」
「不過，最沒資格說這話的是你吧。」
雙手叉，看向我的時候眼里閃過一冰冷的笑意：「你知道晨這個名字是怎麼來的嗎？」
我沒吭聲，一字一頓道：「是用我的姓和紀煬的名組起來的，我真的很好奇，你天天在這工作，不會覺得難嗎？」
真的很擅長殺誅心，我一時間竟然說不出話來。
林朗先忍不住了：「我們他媽可不是紀煬，你最好說話注意一點！」
「紀煬，你要是不能管，我林朗可沒有不打人的好習慣！」
紀煬嘆了口氣：「晗就是說話太直，沒那個意思，大家別介意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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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句話說得輕飄飄的，所有人臉都依舊難看。
中筆在指尖繞了一圈兒，我輕聲道：「紀煬，你什麼意思？」
紀煬看了我一眼。
「晗話說得確實有點兒難聽，但也不是沒道理，咱們公司這一套確實已經跟不上了，我覺得——」
「我覺得確實應該與時俱進一下。」
他說得委婉，大家卻都明白了他的意思。
他是同意陳晗的。
這下子所有人都坐不住了：「老紀，你不地道啊，你們夫妻倆是一個唱白臉兒，一個唱紅臉兒，好話賴話都讓你們說完了。」
「這不是你當初求著我們跟你創業的時候了，在座的各位哪個當年去大廠拿不了百萬年薪啊，都跟著你一個月拿一千八，有時候發不下工資還得倒錢。怎麼，現在你發達了，想甩開大伙兒單干了？」
紀煬皺眉：「我不是這個意思，但是公司也需要新鮮——」
他還沒說完，陳晗就打斷了他，冷冷道：「你們可以不走，但是鹿璐必須走。」
「我不能容忍你老是魂不散地跟在他邊，真的很不要臉啊。」
看向我，步步。
林朗看不下去：「紀煬，你說話啊，鹿璐陪你干了這麼久，你他媽不能干這種天打雷劈的事兒！」
紀煬拉住陳晗，不贊同道：「鹿璐是合伙人，我跟——已經沒什麼了，你別這麼無理取鬧。」
「我無理取鬧？！」
這句話好像點燃了火藥桶，陳晗猛地站起來，指著我道：「我可不是這種窩囊廢，我不能允許我的男人心里還想著別的人！」
「紀煬，你今天就給我個準話兒，你到底是選，還是選我？！」
紀煬愣住。
會議室里空氣凝滯。
我站起來，面無表道：「不需要他選。」
這種二選一的戲碼我已經夠了。
我不想再被人選擇了。
「今天他紀煬能放棄我，改日就能放棄各位。」我的視線掃過所有人，「大家都是聰明人，想必不會愿意把自己的事業都寄托在別人的選擇上。」
「今天我會遞辭呈，有想跟我走的，盡管來找我。」
說著我扔下筆，大踏步地走出會議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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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林朗急匆匆地跟上來：「我跟你！」
一群高層你看看我，我看看你。
最后，還是有幾個人站起。
紀煬又驚又怒：「你們這是什麼意思？！」
幾個高層對視一眼，為首一人對著紀煬道：「老紀，不好意思了。」
「但你朋友這樣，我們真不敢在你手下干了。」
「今天能看鹿璐不順眼，把走，明天說不定就能看我們不順眼，咱們……好聚好散吧。」
他們出了會議室，任紀煬怎麼都沒有再回頭了。
我去辭呈的時候，紀煬看著我的眼神糅雜著許多緒，似乎是責怪，又似乎是什麼其他的東西。
「鹿璐，你何必做得這麼絕？」
我反問：「我怎麼絕了？」
他眉頭下：「你——干嗎跟他們說那些話？你知不知道公司沒了他們要有大麻煩的！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