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他們也自然應該為自己的選擇負責。
04
時間已是凌晨。
我在酒店住了一晚。
醒來時,除了銀行和合作商發來的生日祝福。
手機上只有一個號碼,給我發了生日快樂。
看著悉的號碼,想起夕下那張朝氣蓬的臉。
我下定決心,當即就買了去鄰市的高鐵。
昨天,在我回答系統「想」的那一瞬間,系統給我頒發了第一個任務mdash;mdash;在三個月后在南城舉行的馬拉松比賽中,達到馬拉松二級運員水平。
看到任務容的時候,我大概就猜到了這個系統的目的:
在田徑協會 A 類認證賽事中達到馬拉松二級運員水平,是參加全國馬拉松錦標賽的條件。
「可我的hellip;hellip;」
我遲疑著。
但系統卻說:【只要宿主接任務,你的會在 24 個小時逐漸恢復到從未傷的狀態。】
系統沒有騙我。
在我確認接任務的那一瞬,我的個人資料就進了馬拉松的報名系統。
而右上那種揮之不去的麻木鈍也消失了。
猙獰的傷疤下,和仿佛又活了過來。
只是,可以恢復到從未傷的狀態,但系統不會幫我作弊。
我想起中學時教練常說的一句話:
「天賦這種東西,不努力的話就會被時間收回。」
我如今缺乏鍛煉的纖細雙,和不再飽滿有力的,都在提醒我,這空白的七年有多長,長到足以抹去一個人曾擁有的全部資本。
我必須在這一個月,從時間手上搶回自己的天賦。
我曾想過直接去南城。
但當我看到這條短信的時候,我覺得自己應該回到鄰市。
那個我和我的同伴,夢想起航的地方。
05
走出高鐵站的時候,已是下午九點。
距離我接下系統任務,早已過了 24 個小時。
右的狀態,是七年來從未有過的輕松。
我站在出站口,輕薄如霧的細雨飄在我的臉上。
腦海中忽然生出了一個念頭:
我想用自己的雙,跑到自己的目的地。
我走到一邊,從雙肩包里拿出一雙跑鞋。
是七年前陪我拿到冠軍的那雙。
換上鞋,規劃好導航。
我邁開雙,沖進了這場清涼的夏雨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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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開始,我跑得很慢。
作生疏,就像是剛學會跑步的。
但慢慢地,我的腳步快了起來。
邊的路燈,起起伏伏。
在我被雨水漸漸沾的眼中,連一條黃的時空軌道。
邊的高樓,又變回了當年的矮矮小樓、飄著煙火氣的小巷,和安靜的公園。
我似乎又看到了那個扎著馬尾、背著書包、叼著早飯一路狂奔的。
腔慢慢變得炙熱,吸進鼻腔的清冷空氣,也瞬間像是被點燃。
小開始變得沉重,酸痛的覺從腳底傳來。
呼吸的聲音,一下又一下痛擊著我的神經。
周遭的一切,仿佛又回到了那條紅跑道上。
我看到纏繃帶,又站起來繼續練習的自己。
這一刻,我竟覺得每一步的疼痛都是如此自由。
眼淚忽然就撲簌簌地落了下來。
當我敲開好友許栩的家門,看著全,臉上都是眼淚的我時,著實是嚇了一大跳。
「你你你怎麼了hellip;hellip;」
的話還沒有說完,我就撲過去抱住了。
「許栩,我回來了!」
06
屋,洗完澡的我,頭上蓋著干巾,手里捧著熱牛,慢慢喝著。
許栩則非常仔細地檢查起我的雙。
的母親曾是我高中時的田徑教練。
因為我是個孤兒,許教練便總是帶我回家,給我開小灶加餐補充營養。
那時許栩就非常照顧我,甚至比許教練還要關心我。
說很羨慕我,也很喜歡田徑,但知道自己沒有那樣的天賦,拼盡全力達到二級運員的水平就是的上限了。
所以決定學醫,以后做一名隊醫。
于是,我就摟著的肩,在蔚藍天空的下,笑容張揚地對說:
「沒關系,那你以后就當我的隊醫,我們一起去世錦賽,去奧運會!」
那時的我們,真的以為可以一起征服世界。
尤其是在我拿下兩枚大運會金牌的時候,抱著我,哭了一夜。
可這一切的愿景,都終止在了那塊松的廣告牌砸下來,我不顧推開顧景舟的瞬間。
并沒有責怪我。
因為了解我。
即便那天站在廣告牌下的人不是顧景舟,我也一樣會去救。
只是很反對我和顧景舟結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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說:「蔚藍,你真的想好了嗎?
「你對他的恩太大,萬一有一天,他變心了,這份恩也會變他恨你的理由。」
那時,滿心滿眼都是顧景舟的我,還會自信滿滿地對說:
「栩栩,你放心,阿舟他不是那樣的人。而且就算到時候不了,我也會和他好聚好散的。」
可如今我才明白,是我太高估了人。
這些年,顧景舟看著顧家人對我的貶低辱,聽到顧慕辰一次次將我和鐘意晚比較,卻從未為我說過一句話。
又何嘗不是對我這個在道德上「無法擺」的恩人的報復。
「這真是個奇跡!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