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栩檢查完我的,不由嘆:「要不是這條傷疤還在,我簡直無法相信這條過那樣重的傷。」
可笑著笑著,卻又紅了眼眶:「原來這個世界上真的會有奇跡!小藍,你放心,我一定會幫你一起完任務的。」
說著,又回頭看了眼掛在墻上的許教練的像:
「我想媽媽知道你能重新跑步,也會高興的。」
07
第二天一早,我的痛到炸。
許栩一邊給我按,一邊吐槽:
「明知道自己的剛恢復就來。從高鐵站到這里也有五公里,你現在這雙,這麼久沒有鍛煉了,就算是走過來,也會超負荷的。」
但我卻只是忍著痛出來的生理眼淚笑道:
「我還以為我這輩子都只能在夢里跑步了。」
「你啊,不管多高興,也應該量力而行。」
埋怨著,手中的力道卻溫了幾分。
「對了,你出來兩天了,顧景舟沒有找你嗎?」許栩問道。
我搖頭,拿出手機給看了顧景舟昨晚給我發的消息:
【老婆,我和小辰在老宅陪媽一段時間,你好好照顧自己。】
然后又翻出鐘意晚特意加我的小號。
將剛發的和顧景舟父子在黎度假的朋友圈翻給看。
「他陪小三去度假了,還帶著自己親兒子?」
許栩滿臉的不可思議,一副活久見的樣子。
我則是一臉平靜地和說了我和顧景舟之間的事。
「反正顧慕辰也不想要我這個親媽,那就全他們吧。」
「這對賤人!」
許栩氣得咬牙切齒:「當年他讓你懷孕的時候,我就該一腳廢了他的子孫。」
當初許栩就對顧景舟不顧我的況,讓我懷孕這件事非常不滿。
我嘆了口氣,安地拍了拍的手:
「算了,反正離婚的事,我已經全權給律師去理了。
「我之所以不主去找他,是因為眼下我最重要的事,是要完任務。
「我好不容易才有機會重新跑步,不想因為離婚的事,耽誤時間。」
「這倒是。」
許栩思慮片刻,又擔憂道:「但我有些擔心,顧景舟會不會來糾纏。
「為了穩妥起見,我今天就去單位辦理停薪留職,我們直接去南城吧。
「而且你部的況,也需要一定的復健訓練。那邊的條件更好,教練也更專業。總之,無論如何先過了你任務的這一關再說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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說話間,門鈴響了。
許栩看了眼時間,忙起去開門。
08
一個瘦瘦小小的小孩,跟著走了進來。
小孩見到躺在客廳沙發上的我時,愣了一瞬,有些怯怯地往許栩的邊了。
直到許栩從廚房端出早餐,才安安靜靜地坐在餐桌邊把早飯吃了。
「許栩阿姨,我回去了。」
剛吃完,小姑娘看了我一眼,小聲和許栩說了一句,就跑了。
許栩看著小姑娘出門的背影,這才一拍腦門道:
「想著你的事了,差點忘了這茬。我和你去南城這段時間,還得找個人幫忙照看一下小玲。」
「小玲?」我疑。
許栩問:「你還記得賣煎餅的高嗎?」
我點頭。
我當然記得。
中學那會兒,我正長,加上每天訓練。
每個月發的那點補,本不夠我吃的,每天都覺得得要死。
尤其是饞饞得,眼睛都要紅了。
高大約是看出來了。
每次見到我,都會往我懷里塞兩個煎餅。
「是高兒的小孩。
「的父母前年被車撞死了,就被送到了這里。
「去年高去世,舅舅卷了爹媽的賠償金跑了。
「一個小孩住在高的那間老房子里,我們家和高家也算是有點親戚關系,我平時就照看一下的吃喝。」
「那就帶一去吧。」我道。
我看得出來小姑娘很依許栩,而許栩也很放心不下。
「這hellip;hellip;」許栩猶豫。
我知道在擔心什麼。
我拿出手機,將我手機銀行的余額拿給看:「你放心,錢不是問題。」
這或許是我在這段婚姻中唯一值得慶幸的事mdash;mdash;我不曾因為自己的殘缺放棄自己,去依附顧景舟。
相反,在無法跑步之后,我將自己全部的力都放在了事業上,靠著自己實現了小小的財務自由。
更何況,我手上還有結婚時,顧景舟給我的 1% 的份。
當時我以為這是他我的現。
但現在想來,這些份,和他的婚姻一樣,不過是他對我的報恩。
我們三人到南城的半個月后。
顧景舟似乎終于發現我不見了,開始瘋狂給我發信息,問我在哪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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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我只是給他回了一條:
【離婚協議律師會發給你,若無異議,你和我的律師約好時間,到時候我會回來辦理離婚手續。若你有別的要求,我律師會和你談。】
說完,我就將顧景舟徹底拉黑,并且設置了僅白名單可通話。
然后,我便重新投到了訓練之中。
09
在許栩和專業機構的幫助下,經過半個月的復健訓練,教練建議我做一個比較全面的測試,以便進行下一步的訓練安排。
在進行測試的前一晚,我罕見地失眠了。
這種覺,就像是當年省里來學校選拔全國中學生運會的名額一樣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