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時是因為對未來的興。
而現在,卻是一種非常復雜的緒。
右康復的這半個月,我真真切切地覺到了它日漸鮮活的力量。
可在偶爾晃神的瞬間,自己仍然會有自己被桎梏在復健設施上,一次又一次地在無的未來中掙扎的錯覺。
同樣地我也在擔心著,自己的天賦是否早已被收回。
眼前的一切都只是無用功。
仿佛只有完了明天的測試,我才能真正確認自己真的可以重新再來一次。
在床上輾轉反側了半天,最后還是忍不住坐了起來。
起廚房門到了客廳,才發現許栩也沒睡。
看到我,輕輕笑了笑,又了小玲的房間問我:「要不要下樓走走?」
就像很多年前,我因為比賽張的時候一樣。
10
盛夏的天氣,即便已經到了深夜,空氣中還是帶著溫溫的暑氣。
我坐在小區中景花園的游廊里。
許栩不知道上哪兒弄來了一支碎冰冰,掰斷分了我一節。
「我還記得我第一次看到你跑步的樣子。
「那時我才發現,原來真的有人可以跑得那樣健。
「就好像,你一生下來就會跑步一樣。
「那個時候,我就知道永遠沒有辦法跑得像你一樣。
「可我從來沒有嫉妒過你,因為你不只有天賦還努力。」
握著那節碎冰冰,目深遠地向遠大樓上的航標障礙燈。
「你知道嗎?那個時候,田徑隊的隊員都在背后你 PB 大魔王。
「因為幾乎每次比賽你都可以刷新上一次的個人最佳紀錄。」
低頭,淺淺笑了一下,回眸看著我道:「所以蔚藍,我相信你一定可以做到。
「因為你不只是我見過最有天賦的,還是我見過的人中最努力的。」
我嚼著碎冰冰,了鼻子,也咧笑了一下:「好。」
11
一夜無夢,難得好眠。
到測試場地的時候,教練還沒到。
我穿著跑鞋,慢慢地繞著跑道走了一圈。
一步一步地著,腳下跑道回彈的覺。
「方蔚藍?」
后突然傳來一個遲疑的聲音。
我回頭,看到了一張悉的臉。
來人看著我,又看看我運短下出的猙獰傷痕。
有些不確定地問道:「你的能跑了?」
我嗯了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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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哼,你的運氣倒是好。」
說罷,扭頭就走了。
「那是趙燕燕嗎,怎麼在這兒,沒對你做什麼吧?」
許栩過來,有些擔心地問道。
我搖了搖頭。
我和趙燕燕以前在隊里就不太對付。
許栩總說我是見過最努力的人。
那是因為沒見過趙燕燕訓練的樣子。
當年一直覺得是我搶走了的獎牌。
后來聽說我為了救一個男人砸傷了,還跑來我的病房發過瘋。
我至今都還記得當時歇斯底里的樣子。
「你有那樣的天賦,為什麼不知道珍惜!
「明明知道有危險,你為什麼還要沖上去?
「就為了個男人?你特爹是腦子有問題嗎?你知道多人愿意用命換你的天賦嗎?」
當初我覺得偏激。
可當我自己坐在椅上,要靠著拐杖才能站起來的時候,我才明白這個世界,拼盡全力努力的人比比皆是。
可不是每一個努力的人都有機會站上領獎臺。
「去熱吧。」
我拉著許栩走到一邊,開始做熱。
12
半個小時后,教練到了。
檢查了一下我的狀態,就拿出了測試表格。
在做完前面的基礎測試后,最后一項是五千米測試。
我站在跑道上。
低頭看著腳下的白線,深深地吸了一口氣。
這是我曾經最引以為傲的項目。
但現在卻為了我面前的一道坎。
許栩在一旁安我:「沒事,你的狀態比之前已經好很多了。」
我深吸了一口氣點了點頭,對教練做了個 OK 的手勢。
隨著教練的哨聲響起,時隔七年,我終于再次在這跑道上邁開了雙。
一開始,我依舊依照記憶中悉的方式跑。
但在跑過第四圈的時候,的各個零件就開始抗議了起來。
這是我過往經驗中從未遇到過的。
雖然從高鐵站跑到許栩家的那次也很累。
但當時我并未追求任何速度,右恢復的喜悅也遠遠超過了的痛苦。
而眼下卻完全不同。
我急切地想要證明,自己能夠完系統給我的任務,配得上這個難能可貴的機會。
我只能拼命地調整呼吸,讓自己的速度盡量跟上自己的意志。
可跑到第十圈,也就是四千米的時候,筋疲力盡的疼痛,還是不可阻擋一般襲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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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一刻,我甚至懷疑,是不是因為自己七年空白,的啡肽也變得遲鈍了。
到了最后的五百米,那種后繼無力的覺,已經占據了我的。
即便意志在吶喊著再堅持,但的速度還是非常明顯地慢了下來。
跑到終點的時候,許栩過來接住了我。
「多?」
我拖著,緩了口氣,有些急切地問教練。
13
「25 分 05 秒。」
教練道:「不要有力,按你恢復的程度這個績并不算差。
「況且離馬拉松還有兩個半月的時間,好好訓練,跑到國二水平還是可以的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