換好服帶上舉辦方分發的賽事裝備,我們一行人就出發去了我的分區。
已經秋,加上今早下了幾滴小雨,空氣有點涼。
過了安檢,我站在一邊做熱。
許栩牽著小玲在一旁給我加油打氣。
臨近開跑,我掉外套,站到指定的站位。
一陣涼風吹過,我輕輕打了個寒戰,忽然到嚨有些。
但不由得我多想,槍聲響起,我便隨著大部隊跑了起來。
19
前半程,我跑得還算順利。
剛開跑時,那種的不安,很快就被呼吸的節奏沖淡。
時間一點點過去。
選手之間的距離也在一點點拉遠。
當看到三十公里的指示牌時,邊的選手已經所剩無幾。
上的衫早已。
原本在奔跑中變得清明的大腦,此刻卻像是充了一般發起燙來。
一陣冷風吹來,開跑時的那種不祥又迎面而來。
我只能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祈禱,不要,千萬不要在這里生病,再堅持一下。
但顯然,我的祈禱并沒有發揮什麼作用。
跑到三十七公里的時候,我的腦袋已經像是被裝進了悶熱的封罐里。
這三個月訓練的痛苦,都在此刻全部覺醒,進了大腦。
周遭的一切似乎都開始變得遙遠。
就連靈魂,都好像要從這笨重的里飄走。
也不知這般飄了多久。
我忽然聽到了此起彼伏的加油聲。
像是波浪一樣一下又一下地沖過來。
和我腦海中已經絞一團的痛苦難,混戰了起來。
這一刻我覺自己的視線也已經有些模糊了。
只有中間的一點還清晰地聚焦著前方。
忽然,我看到扎著馬尾的年輕版自己突然出現在前方。
揚著小麥的臉,合十雙手,對我做了個抱歉的作:
「對不起,我沒能實現我們的夢想。
「所以這一次,就只能靠你了。」
是啊,十五歲時許下的夢想,我還沒有實現。
所以求求你了,方蔚藍。
絕對不可以在這里倒下!
我真的真的,很想很想再贏一次。
不為了為顧景舟妻子的方蔚藍;
也不為了作為顧慕辰媽媽的方蔚藍;
只為了那個為了選拔賽輾轉失眠,在蔚藍的天空下摟著朋友的肩,大聲說出夢想的方蔚藍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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眼前的點變得越來越小,加油的呼喊也被耳鳴淹沒。
我的目渙散,世界好像只剩下前方終點還亮著。
可那點亮卻又像是夢境中永遠無法追到的幻象。
可我真的不想放棄啊!
七年了,這是我第一次被命運眷顧。
就算真的是夢中的幻象,這一次,我也要將它拉出來,變為現實。
我往前出一只手,另一只手無意識地捶打開始不控制的大。
就這樣,我邁出了一步又一步。
直到耳畔傳來許栩焦急的聲音:
「蔚藍,蔚藍!沒事了,你已經跑完了!」
一直吊在頭頂的游魂,瞬間被拉回了。
巨大的疲勞和痛苦,立刻如巖漿一般翻滾。
可我還是聽到自己的聲音在問:「我跑了多久,合格了嗎?」
回答我的是悉的電子音:【恭喜宿主完初始任務。】
我心下一松,直直栽倒了下去。
20
很顯然我還是被顧景舟傳染了流,等我醒來的時候,人在醫院。
手上打著吊瓶,脖子上還掛著馬拉松的獎牌。
邊的人見到我醒了,忙問我覺怎麼樣了?
我睜著眼睛緩了緩,才扯出一個笑臉:「有點。」
許栩松了口氣。
「你現在還在發熱,我回去給你弄點清淡的。」
說著,回頭看了看后:「那這里就先麻煩你照看一下了。」
我這才發現墻邊的椅子上坐著個戴口罩的人。
「趙燕燕?」我十分驚訝。
許栩卻道:「多虧了和你的小助理,不然顧景舟那狗東西就要天化日搶人了。」
原來我跑馬拉松的時候,趙燕燕也去看了。
顧景舟本來安排了人,想等我跑完就把我「請」回去。
畢竟我和他是合法夫妻,旁人也不能干涉什麼。
幸好趙燕燕和的隊友及時出現,才等到趕來的小唐和宋律師。
「顧景舟那邊,教練和你的小助理他們已經在理了,你現在最大的任務就是好好養病。」
許栩道:「想到你因為他發熱跑完了全程,我就想一掌扇死這個賤人。」
21
「謝謝。」許栩走后,我對趙燕燕道,「之前你推薦的教練幫了我很大的忙,還有這次。」
趙燕燕沒有說話,只是起給我倒了杯水。
半晌之后,才盯著我的雙眼問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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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好不容易重新站起來了,你不會為了男人再放棄一次吧?」
的目太過誠懇,以致我有一瞬愣住了。
我忙從手機殼里拿出以防萬一用的百元紙鈔。
出三手指,鄭重道:「向爺爺發誓,絕對不會!」
趙燕燕被我的樣子逗得笑了一聲。
「其實我以前討厭你這副沒個正形的樣子的,總覺得這個樣子的你,配不上那樣的天賦。」
忽然道:「但現在我卻不得不承認,你并不是只靠天賦的混子。」
「所以你這是在夸我?」我問道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