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帶小姐到了后廚。
親自給做了幾道菜。
在教給我的配方上,我做了些改良。
小姐每一道都吃了些,胃口比之前好了很多。
「極好,這大勺就該由我們楚蘅掌著。」
但我皺著眉,有些不快,「可有一道,我怎麼也做不出小姐教的味道。」
「哪一道?」
「筍燒。」
小姐笑道:「那有何難,一在火候,二在食材。明日一早你去買新鮮的食材來,我來教你。」
胡神醫說,要盡量讓小姐對未來有期許。
一個時辰后想做什麼。
明日想做什麼。
明年,想做什麼?
有期,有盼頭,人才會往前走。
「好啊,小姐對楚蘅最好啦。」
我笑著挽著小姐的胳膊撒。
就像我們還在喬家時那樣。
13
翌日一早,我親自去采購了食材。
小姐說不必去接,會自己過來。
可我沒想到,張攀和一起來了。
「我竟不知,我家夫人還有這麼厲害的丫鬟。」張攀進門就笑著與我說話。
此前他來過芙蓉居幾次。
見過我。
也曾酒后調侃過:「楚掌柜開酒樓多辛苦,不如與我做妾,不用拋頭面,還有人伺候。」
那時我毫不客氣地回懟過:「公子癡人說夢呢,我若嫁人,必要嫁那頂天立地有所作為的男兒郎。公子這輩子,怕是無法為這樣的人。」
張攀笑著要來拉扯我裳:「楚掌柜說笑了。」
我避開后冷冷道:「我這雙手,最會切,公子想試試嗎?」
張攀被我嚇到。
這才離開了芙蓉居。
自那以后再也未來過。
今日卻跟著小姐來了。
不用想我也知道,他自以為拿了小姐,發現我是小姐曾經的婢,自認有了底氣拿我。
我沒有理會他。
只是迎上去扶著小姐:「食材都備好了,就等小姐呢。」
小姐對我投來歉意的笑。
但我怎麼會怪呢。
定是張攀追問去哪兒,又不想爽約怕我擔心,才告知了張攀。
張攀見我不理他,倒是也不惱,追了進來跟進了廚房。
我只當他不存在,樂呵呵地把食材都端出來給小姐展示。
小姐眼里有了久違的喜:「定是你一早就去采買的,新鮮極了。」
14
切塊清洗后,冷水下鍋,加大蔥大蒜,水滾后焯水撈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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灶臺加柴,將鐵鍋燒熱后,加菜籽油,放切好的蔥蒜以及先前晾曬的干辣椒段,香味飄出后放三個月前鹵好封的豆醬,待到豆醬與辛香料炒地融合在一起飄出醬香味后,加塊翻炒。
每一塊都裹上醬后,加山泉水,剛剛漫過即可。
燉煮一刻鐘。
起鍋,加新鮮的竹筍和辣椒,翻炒燜煮片刻后,即可。
小姐揭起鍋蓋的一瞬間,滿店飄香。
聞著這香味,似乎都能吃完兩個大白饅頭。
我吞著口水,迫不及待想嘗一口。
從小到大,小姐做的每一道菜我都吃,吃不膩,吃不夠。
小姐敲了敲我腦袋:「多大的人了,還跟小孩兒似的。」
話雖如此,但仍舊撈出一塊,吹了吹喂我口中。
我吃得心滿意足。
從小到大,小姐做的食,第一口永遠是我的。
就在我們二人都沉浸在回憶中,被幸福和香味包裹著時,張攀打了這靜謐。
「夫人,也喂我吃一口唄。
「為夫都不知道,我家夫人竟然還有這手藝。難怪你的丫鬟都能開酒樓。
「親這麼久,夫人故意瞞著不說,是想懶不下廚吧。」
小姐沒說話。
撇過頭去,沉默。
胡神醫說,小姐最絕的狀態就是,連和人爭吵的力氣都沒有了。
小姐不說,那我來說。
我扭頭看向張攀:「姑爺從不曾了解過我家小姐,自然不知會有多。
「且不說張家奴仆群,本就不該下廚,就算下廚,姑爺也得去房里也才能吃到吧?難不讓正房下廚送到妾室屋里去?」
張攀滿臉不悅。
「你不過是個丫鬟,竟也敢說我?」
「不是丫鬟。」小姐突然開口道。
「的賣契早就歸還,如今是這芙蓉居的掌柜。」
小姐看著張攀,眼神冰冷,神冷漠。
不肯為自己辯一句。
卻見不得我被人說,要為我出頭。
我鼻頭一酸,險些掉下淚了。
15
張攀冷眼看著我們,突然笑了出來。
「有意思。
「你們主仆二人,倒是誼深厚。只是喬芙蓉,你居然還不如你這丫頭有味道。」
張攀看著我,眼神無比齷齪地上下打量著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