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有些事,我必須得說。」
說著,春娘拉我到了無人角落。
「小姐,是被張攀打死的。那日老爺送小姐回來,張攀喝醉了酒罵,口口聲聲說『楚蘅那娘兒們不讓我,但進了監牢,多的是男人玩。到時候我看一個婦,誰敢娶』。小姐氣極,和他爭辯了幾句,他就、就拽著小姐的頭撞向墻,說:『你算個什麼東西,敢跟我這樣說話。』
「對不起,是我無能,我趴在窗外看著,沒敢阻止他。」
我聽到這話,只覺得心頭被人重重捶打著。
又是為了我。
為了我,小姐被他打死了。
春娘說著已經哭了起來。
我輕輕拍著他后背安:「不怪你。」
惡人在這世上為非作歹。
可所有弱者,卻認為這是自己的錯。
天下沒有這樣的道理。
22
我很小心地收拾著小姐的。
喬家最關心的人死了,不會有人來了。
我是唯一的親人了。
奇怪的是,我心里不難了,很平靜。
平靜到我自己都有些不解。
「楚蘅,你這小娘兒們戴著這白花還真俏啊。」張攀突然站在我后,說道。
我發髻上的白花,是方才春娘給我戴的。
我沒有理他。
他繼續道:「怎麼,你后悔了?牢里頭那些家伙不如我吧?
「雖然你家小姐死了,但我還是能看在薄面上,收了你。
「擇日不如撞日,今兒就把事辦了吧。」
說著他撲了過來就要撕我裳。
他料定,如今喬家不會管我。
小姐沒了。
再也沒人給我撐腰了。
我的小姐,躺在外頭。
這畜生,卻只想作樂。
我要張攀死,我要張攀生不如死。
23
我離開張府時,駕著一輛大車。
我跟張夫人說,小姐的,我要全部帶走。
「既是自裁,那在張家定是極不順心,留著的,夫人不怕嗎?」我問道。
張夫人猶豫再三,同意我全部帶走。
心里清楚,小姐是被張攀殺死的。
枉死之人,還懷孕孕,怨氣極重。
于是我雇了大車來,從后門進來搬運小姐的。
春娘檢查了每一個我收拾好的箱子后,送我到了門口。
「楚蘅,走吧。」
我回頭看了眼張府。
駕車離開了。
24
芙蓉居重新開業了。
我宴請全城三日,為小姐送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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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后正常營業。
跟從前一樣,每日忙著選材下廚,招攬生意,左右逢源。
半個月后,差再次找到了我。
張攀失蹤了,而我與他有仇。
可差查不出任何線索。
我那日離開張府時,帶走的春娘都查過,并無張府的東西,都是小姐自己的陪嫁。
自那以后,我每日都在芙蓉居忙著。
「張捕頭是懷疑我綁走了張攀?」我坐在桌前,似笑非笑地問道。
張捕頭煩極了我:「那日你去過張府后,張公子就失蹤了。」
我笑道:「那你該懷疑張老夫人才是。
「那日去時,我問過,為何夫人過世張攀卻不在府中,說兒傷心難忍,出去散散心。說這話時,還有其他吊唁賓客,都可為我做證。」
張捕頭無話可說。
撓了撓頭走了。
張攀的失蹤案,沒有頭緒。
一切的起因,是張夫人說謊了。
知道,兒子打死了兒媳,為了幫兒子瞞著,把張攀支了出去,對外說他傷心過度,在外養病散心。
不知兒子在外躲了多久,直到半個月后,還不見張攀回來,才急了。
但不敢說實話,不敢說是支走了張攀。
于是這個案子便毫無頭緒。
阿寶知道消息時,很是高興:「最好他吃醉酒掉下懸崖或者跌河里,死了才好。」
我笑了笑,輕聲指責他:「禍從口出。」
但我知道,張攀的死期不遠了。
25
我去張府見了張老夫人。
狀態很差,眼窩深陷,雙目無神。
張攀的失蹤,對張府似乎毫無影響。
一個沒出息的兒子,沒了就沒了,張知府也并不心痛。
反正他還有的大兒子。
反正他還有諸多小妾,他便是連家都不怎麼回。
只有張夫人,陷無盡的痛苦之中。
這是的兒子,上掉下來的,怎麼能不疼呢。
我帶出來散心。
我告訴,我很明白的心痛和擔心。
「自己的孩子,只有自己才是最痛心的,便如喬家夫人一樣,兒過得煉獄般的日子,唯有會心疼兒,會不顧一切地追了出去。」
張夫人眼里難得有了緒。
是害怕。
很怕我,但也說不出為什麼。
我表現得太正常了。
「夫人,去郊外走走吧,我在那兒有個莊子,里頭養了不羊,今兒我親自去挑一頭,為夫人做您最吃的羊三吃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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羊圈里的小羊們最近異常興。
我告訴張夫人,羊越是有活力,那羊就越好吃。
讓自己選一只。
選了蹦得最高的那只羊。
「楚掌柜心善,還想著老婆子我,哎,可其他人還有誰會記得我,還有誰會記得我攀兒。」
我笑了笑沒說話。
讓伙計帶先出去了。
而我則推開了后頭柴房的門,堆滿的草垛后,還有一道暗門。
張攀被綁著坐在地上,惡狠狠地看著我。
「你娘來了。」我說道。
「選了一只最有活力的羊,等著我給做羊三吃呢。
「不過不知道,那只羊之所以最有活力,是因為它鼻子最靈,它聞到了味,從你上散發出去的味刺激著它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