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是有趣啊,它知道你被我關在這里放,可是,你娘不知道。」
說著我拿起一旁的小刀。
這把刀不長,但很鋒利,是我平日里用來剝羊皮的。
我在刀上撒上了藥,輕輕地在張攀結疤的大割下一塊來,張攀眼里滿是驚恐。
但止痛藥讓他此時還覺不到疼痛。
他只能看著自己的一點點流出,卻無能為力。
「好好活著,明兒,我還來。」我笑了笑,拿起小刀狠狠扎他上。
張攀流下了眼淚。
想要求我。
但是,怎麼可能呢?
那日他跟著小姐去芙蓉居時,我就想殺了他。
我無時無刻不在后悔,那天沒有殺了他。
26
收拾小姐時,我的念頭只有一個mdash;mdash;
讓張攀死。
所以張攀撲過來時,我順勢出懷里的小刀扎到了他的腰上。
他吃痛喊了出來。
但府里所有人都在忙著小姐的喪事,只有方才陪我過來的春娘聽到了。
慌張地跑來時,我正拿著刀對著張攀。
張攀捂著傷口,疼得齜牙,看到春娘吼道:「還不給老子人來。」
春娘被嚇壞了,竟問道:「爺不是走了嗎?」
張攀啐了一口:「老子自己的家,老子憑什麼走。
「喬芙蓉既然嫁給我了,生死由我,老子就是弄死了又能怎麼樣?我怕什麼?我爹是知府,我哥是舉人,誰敢我?他喬家不照樣得上趕著來賠笑臉嗎?」
我趁他不備,又一刀扎到了他的后背。
張攀大張著,卻沒喊出來mdash;mdash;
春娘一個箭步沖了過來,把手絹團團塞進了他的里。
春娘拉著我的手有些發抖:「楚蘅,我知道你想殺了他,但不能在這兒殺。
「他死在張府,你逃不了關系的。」
我笑道:「無妨,為小姐報仇雪恨了就好。」
「那你呢?」春娘問道。
「那你怎麼辦?小姐那麼拼命地護著你,你就為了他搭上一條命,值嗎?
「你對得起小姐這麼些年待你的真心嗎?」
我一時語噎。
春娘說得對,小姐希我好好活著。
「想辦法帶走他,保全自己,不要辜負了小姐對你的心意。」
我們找來了繩子綁住了張攀,塞進了箱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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張夫人差人為我趕來了大車,張攀就這樣,被我帶出了張府。
而那塊沾上了他跡的地毯,也隨著大車,以的名義出了張府。
沒人知道,我把張攀關在了羊圈的室。
這些日子,我依舊每天早起來選羊,每天割下他一塊。
我跟著小姐學過醫,雖不夠通,卻也知道哪些地方能避開要害。
我要張攀先活著。
我日日給他服用止痛藥。
我要讓他看著自己怎麼樣一點點流干凈了。
讓他活在未知的恐懼中。
我會好好地折磨他。
27
張夫人沒怎麼吃羊,愁眉不展地坐在三樓雅間。
看著衛河流淚。
我安:「姑爺吉人自有天相,夫人不必太擔憂。」
張夫人只是哭著,并不說話。
哭夠了,放下了一錠銀子回家了。
自那以后,每日都來,坐在三樓看著衛河哭。
我不知道日日來看著我,是會覺得心安些,還是怎樣。
我也無暇理會。
我只知道,張攀失蹤一個月了。
他服了一個月的止痛藥,是時候讓他對未知的恐懼,有所概念了。
我停了張攀的藥,但依舊堵著他的。
他疼得冷汗直冒,卻喊不出來。
最近羊圈喂養的甘草很好,小羊們整日都吃得高興,個不停。
他的悶哼聲,被掩蓋在了羊群的聲下。
28
張攀失蹤兩個月后,張夫人不怎麼來了。
聽說春娘有孕了,三個月。
張夫人每日很細地養著的胎,這是張攀的脈,很是重視。
我和春娘也算舊友,去張府探。
告訴我:「婆母如今不太想他了,只當他死了,心思都在我腹中孩子上。
「說,等孩子生下來,等孩子長大了,就好了。」
張夫人還是沒變。
其實并未走出對兒子的思念中,只是又找到了麻痹自己的方式mdash;mdash;
等孫子生出來,等孫子長大了就好了。
孫子若有了出息,那便是兒子有出息,那兒子即便是死了,也無妨。
我著春娘的小腹,心里一陣酸。
幾個月前,我也是這樣著小姐的腹部,盼著自己即將要做姨母了。
「好好養孩子,遇到什麼事盡管找我。」臨走前我安頓春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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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了看我,突然勾一笑,「楚蘅,我跟你說個。」
29
張攀的右已經被我割下一大半的了。
左也所剩無幾,大部分骨頭都了出來。
邊圍滿了蒼蠅,他無力地驅趕著。
他現在一看到我,就嚇得發抖。
我拿下了堵在他里的布條。
「張攀,你娘已經不找你了,因為以為有了你的后代。
「春娘有孕了,不出意外的話,那將是你最后一個孩子。」
張攀眼里漸漸有了亮。
他以為,我折磨夠了,心了。
于是跪在地上不住求饒:「我絕對不會說出去,楚掌柜你放我一條生路。」
我把玩著小刀,輕笑一聲:「可是我忘了告訴你啊。
「那孩子,不是你的哦。」
張攀被我帶走后,春娘了二房屋里主事的人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