舒燁看見我一彩奪目的扮相,非但沒一句贊,反而酸溜溜地說:
「你是我的妻子,每天不是在公司忙,就是打扮得漂漂亮亮去外面應酬,你有幾分心思是放在我的上?」
今天是什麼喪氣日子?一個個語氣無比緬懷舊社會似的。
我故意朝舒燁嫣然一笑,嗆了他一句:
「你是我丈夫,每日不是在公司閑,就是關心別人家孩子的病和學校境,你倒是也換一,替我出去應酬啊!」
舒燁被我懟得啞口無言,還想開口。
我直接又學著蔡珊珊的語氣,駁了一句:
「我一個弱子還要出去拋頭臉,我丈夫只會關心保姆一家,都不會關心我,不會關心這個家,不會關心公司經營!」
「我,真的是,好可憐吶!」
呵,站在道德制高點上胡指責別人,好像誰不會似的。
舒燁氣結,指著我,無比痛心疾首:
「你果然是看不上我!」
我學他無理指責道:
「你果然對我不上心!」
多說無益。
我把門關得巨響,實則輕松地開車離去。
這已經不是第一次,我們兩個人因三觀不同而產生的爭吵了。
結婚才一年,這類越扯越瞎扯的指責越來越多。
我漸漸對這段婚姻產生了厭煩。
要不是聽說一段穩定且良好的婚姻關系,能夠讓東對職業經理人的印象更加分,我本不可能那麼早就結婚。
4
酒會上,我和客戶公司的姚總相聊甚歡。
堂姐帶著堂弟姍姍來遲,對著客戶沒有半分抱歉,還當著眾人的面對我頤指氣使:
「不愧是你啊,玖悅。對著姚總這麼鞍前馬后,轉頭又和姚總的競爭對手奴婢膝,也是沒誰了。」
不怪堂姐如此怪氣。
畢竟前不久,和堂弟才剛被我從集團東席上給踢了出來。
姚總對于豪門那點事兒也是通。
只當沒聽見,帶著眾人先轉離開了。
堂姐見姚總走了,還以為真的破壞了姚總對我的印象,不免得意洋洋起來:
「玖悅,沒了姚總的合作,我看你怎麼和爺爺、董事會代。」
堂弟從頭到腳瞧了我一遍,極是蔑視:
「二堂姐,家族里就我一個男孩,你和我姐怎麼斗都好,最后爺爺也要顧及我這個唯一的孫子啊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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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微微一笑:
「弟弟啊,盡管你多『二兩』,也別以此為榮,著急詆毀爺爺。咱們家又不是有皇位要繼承,就算是有吧,我相信也絕不到你吧。」
堂弟要沖我揮手,被堂姐攔住了:
「別手,免得落人口舌。」
堂姐攔在堂弟面前,仍舊高高在上的姿態:
「黎玖悅,別以為把我們姐弟趕走了,你在集團就能一帆風順,我有的是辦法讓你不好過。」
我抿了口尾酒,對他們說:
「可是等下不好過的,應該是你們兩個吧。」
今天這個酒會的場地是京圈太子爺名下的,堂姐堂弟雖有請帖,可不見得京圈太子爺能容得下他們呀。
兩個材彪悍的保鏢默然湊近他們,低聲要他們出去。
堂姐面上一愣。
堂弟卻不滿地和保鏢推搡起來:
「憑什麼要我們離開?你們不過是黎玖悅的狗,別本爺!」
保鏢的耳返好像收到指令,一人一邊架起堂弟,號稱一米八的他卻被拎出了一米六的實績。
嘖嘖,真難看呢。
「姐,你救救我啊!」
堂姐充耳不聞,反而是愕然地抬眸,仰視著酒會二樓一高臺上,那位龍章姿的京圈太子爺,廖意方。
廖意方款款下樓,不管是他的份,還是外貌,都不免吸引住了全場人的目。
堂姐卻在此時,在他面前求:
「意方,你能不能看在我的面上,放了我弟弟?」
呃,堂弟都被拖走了,堂姐這是還沒反應過來呢?
廖意方施施然道:
「哦,我實在不記得,我和黎大小姐有什麼淵源,值得給你面子。」
「我不過是把場地借給黎總,才是今天宴會的主人,你想求,是不是求錯了人?」
我聳了聳肩,一副等著堂姐求饒的姿態。
堂姐哼了一聲:「黎玖悅,你以為你是什麼東西,我怎麼都不會求你。」
你都這麼說了,那我不全你,豈不是很沒面子。
堂姐很快被保鏢請離了現場。
那臉真是五彩斑斕的黑。
相信在場的上流社會的人士,很快就會把消息傳遍整個社圈。
求著丟人的,我長這麼大,都沒見過這種要求。
怎麼能不全堂姐呢?
5
姚總很快又帶著人轉了回來,我們繼續洽談合作事宜,仿佛剛剛的曲并沒有發生過一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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商人自然以利益當先,怎麼可能會為了區區幾句話,就被挑撥開呢?
哎,我親的堂姐弟明顯不懂這個道理。
晚宴結束之后,因為喝了酒,助理要送客戶,我只好在酒店門口等著司機把車子開過來。
廖意方不知何時走到我邊,沉聲問:「黎總一個人?」
我聞聲,不由整了整禮服,佯裝無事地笑說:
「沒,在等司機,京圈太子爺也在等司機?」
廖意方平日很嚴肅的人,難道開玩笑:「不是,我在等你……」
我心底咯噔一下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