離得太近，我甚至隔著一層服，聽到了他的心跳聲。
急促，有力。
下一秒，游煥猛地將我從他懷中推開。
「是誰允許你……」
他死死盯著我的臉，幾乎咬著牙，一字一句道。
「頂著一張和他那麼像的臉，卻做出這等之事。」
話音落下，我的視線劃過他的臉，落在了他藏在后面的耳朵上。
那里不知何時，已經紅了。
03
我了我自己的替。
這是繆蘿說的。
哦，就是那個想要和游煥雙修的靈姑娘。
因為在面見魔尊時突然暈倒，我被送到了偏殿，醫師來看過后給我喂下了解藥，繆蘿自告勇說想留下來照顧我。
游煥也不知是怎麼想的，竟然允許了。
「難怪我一看到你便覺得親切，原來是因為你長得像宋仙尊啊！」撲閃著大眼睛，滿是好奇。
「我年時曾在兄長的書房里見過宋仙尊的畫像，你與他當真是長得好像。」
一邊說一邊端起碗，往我里懟了一勺粥。
我下意識便咽了下去。
「咳……這什麼味道？怪怪的。」
「這可是上好的藥膳，你子太弱，魔尊大人憐惜你，特意派人送來的！」說完，繆蘿突然曖昧一笑。
「你和魔尊大人的這種況，我在話本里看到過，替文學！」
我一口粥差點沒嗆到。
「這又是誰……」
怎麼我不過才死了幾十年，這修真界就癲了這樣？
「你為天玄宗的弟子，竟然都不知道？」繆蘿瞪大了眼睛。
「如今修真界最火的話本子，皆是出自天玄宗的鐘瑤仙子筆下，可是我從小到大的榜樣！」
「天玄宗如今還能屹立不倒，有一大半都是鐘瑤仙子的功勞呢。」
我：「……」
你要說這個我可就了，這不是我那乖巧可的小師妹嗎？
當年怎麼沒看出來這丫頭還有這方面天賦啊！
于是我解釋道：「我是外門弟子，宗門規矩，無事不得主峰。」
天玄宗對門弟子和外門弟子的管轄很嚴格，因為宗門名聲在外，樹大招風，于是上任掌門便定下了凡宗門弟子，筑基之前不得隨意下山的規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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也難怪原頂著一張和我這麼像的臉，活了十幾年，卻從未被人注意到。
我看著眼前的繆蘿。
提起鐘瑤仙子，仿佛一下就來了興致，里絮絮叨叨地說著鐘瑤仙子是有多麼厲害，什麼修真界第一醫修，天玄宗的代理掌門……
眼里閃閃發的樣子，和那年在天玄宗山上，笑著喚我「師兄」的鐘瑤，一模一樣。
繆是靈王族的姓氏，我面前的這位，大概在族中時也是備寵的小公主吧。
于是我笑了笑，「天玄宗有鐘瑤仙子，是天玄宗之幸。」
「可是，自從宋仙尊隕落后，天玄宗遲遲未有新任掌門上位，連鐘瑤仙子也只是代理掌門。」
「連我哥哥也總是惋惜地說，天玄宗如今已經大不如前了。」
繆蘿嘆了口氣，手中的勺子在碗里漫無目的地攪拌著。
「聽聞昔日宋仙尊在世時，正值天玄宗鼎盛時期，掌門座下的幾個弟子，皆是驚才絕艷的天之驕子，可如今卻只剩下鐘瑤仙子一個人了，實在是惋惜。」
聞言，我默不作聲。
昔日師尊座下一共有四名弟子，我是大師兄，鐘瑤和游煥同年拜師門，輩分最小。
而排行第二的那位，與天玄宗有著深仇大恨。
多年前，妖族皇室發現不斷有族人失蹤，起初還是不知名小妖，到后來失蹤的妖族越來越多，直到某天，某個妖族皇室員也突然失蹤了。
而他們失蹤的地界，無一例外，都在天玄宗的管轄區。
這一事件引發了皇室的極度重視，妖皇下令一定要徹查真相。
于是妖族皇子蕭馴姓埋名，拜天玄宗門下，開始借助天玄宗的人脈調查這件事。
卻沒想到查來查去，最后查到了天玄宗部。
抓走那些妖族的人是宗門的幾個長老，因為不滿大限將至卻又飛升無，于是了歪心思，抓來妖族，使用法修煉，導致無數妖族因此喪命。
知道真相的那一刻，我幾乎快要崩潰。
那是看著我長大的幾位長老。
我自拜天玄宗，師尊是千百年來飛升第一人，也是不折不扣的修煉狂魔，因此疏忽了對宗門的部管理。
而我是掌門大弟子，從小就在長老們的關照下長大，師尊冷淡，除了修煉外很會教我什麼，我的君子六藝全都是跟著長老們學的，他們幾乎是把我當作親孫子一般養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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妖界與修真界本就關系張，這件事也了一個導火索，得知真相的妖皇然大怒，發誓要與天玄宗不死不休。
此事若是無法妥善解決，那麼到最后就會變兩族大戰，無數無辜之人將會因此到牽連，甚至失去命。
站在天玄宗新任掌門的立場上，我理應給妖族一個代。
可是站在天玄宗宋明禮的立場上，宗門于我有恩，我不能忘恩負義。
于是妖族攻上天玄宗的那日，我當著所有人的面，親自手理了那幾位長老，然后以掌門的份，自殺謝罪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