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大人酒后喊熱，我將冰涼的手進了他腹里。
后來幾日，他總躲著不見我。
私下卻悄悄盤問親信：「那晚真在我房呆了三個多時辰？你們可還聽見了別的什麼？」
「唔，就聽見大人說好熱...什麼的。」
「然后呢？」
兩個侍衛相視一笑：「然后...嘻嘻...就有床榻的吱呀聲啦。」
01
宣泰五年。
縣令老爺夜中病逝。
衙門喚我爹去驗尸。
我爹驗完。
「什麼病死，分明是與子歡好過度而死。」
我爹是平遠縣最正直的仵作。
卻因這一句話，沒了雙。
出低微的縣令夫人被千夫所指，爛白菜丟進院墻，罵水楊花，害死了夫君。
夫人悲慟，當日就投了河，要給老爺殉葬。
空留五歲的孩子跪在靈堂前哭破了嚨。
縣令夫人的兄長稱霸一方，是個山賊頭頭，平日里無惡不作。
我爹的，便是他斷的。
我要去尋公道。
我娘卻拉住了我。
說，這是我爹的命。
是我們仵作欠人家的。
我娘要養我，還要養爹。
重新拾起過去的繡活兒，有時候也去大戶人家幫著漿洗裳，日子就那麼拉拉扯扯地過。
直到宣泰十六年，遠在長安的秦嬸來信。
【阿純，長安的活計俸祿厚，且頗為閑適。】
鄰家哥哥顧涼早年科舉及第。
全家隨其遷居長安。
他娘秦嬸聞我家中變故，很是心疼，特邀我娘赴京。
信的末尾，是顧涼哥哥寫給我的。
娘把信撕了個碎，不許我看。
翌日了個車夫，歡歡喜喜地帶著秦嬸舊時最的桂花糕，就投奔閨友去了。
我娘走后。
自此兩年，杳無音訊。
宣泰十八年春。
娘寄回來的最后一封信，只寫有短短兩行：
【婉珍，萬萬不可當仵作。】
【你也永遠永遠，不要來尋娘。】
我拾起那張被撕碎的信紙，拼湊出【大理寺卿】四個字。
顧涼哥哥說過，大理寺卿孟行之是個好。
倘若我想當仵作，不妨去試上一試。
我握娘隨信寄回來的那枚金釵。
「娘，兒不孝。」
兒定要來長安，討個明白。
02
開春后，我站在房檐下與爹道別。
爹不知曉我要去當仵作。
只盼我早日尋到娘。
五日后，我循著信上的住址，找到了顧涼哥哥的府邸。
Advertisement
花園里坐著位著華貴的小姐。
像是等人，等了許久了。
「這位是遠安郡主。」丫鬟介紹。
我記得坊間曾傳：駙馬抱恙，與公主婚配多年，并未育有子嗣啊。
丫鬟將我拉開：「噓！郡主雖是養，卻被公主視如己出。以后這種話，姑娘可說不得。」
我點點頭，跟著往前走。
「公子在里屋上藥，一會兒便出來。」
「什麼，顧涼哥哥傷了？」
偏廳門外，我直接推開沖了進去。
「不是，陳姑娘...」
開致的紗簾，
男人白如玉，背對著坐在床邊。
侍衛們雙雙對視，幾臉齊懵：「你誰？？？？」
「讓我看看哪里傷了。」我慌里慌張將男子掰轉過來。
額...兩顆的櫻桃突闖眼簾...
我耳子霎時紅了...
他的近侍滿眼震驚，震驚中又帶著點壞笑，微咳兩聲。
「公子的傷口...不在上...」
我的視線下移到mdash;mdash;
「姑娘，這怕是不妥。」
一道冰冷的聲音從頭頂傳來。
男人拽停了我往下的手。
我皺眉抬頭，卻對視上了一雙陌生凌厲的眼神。
「不是的，陳姑娘，傷的不是顧公子呀！」丫鬟跑得氣吁吁。
婉珍我，好像完了...
寒閃過，下一秒，一柄鋒利的劍刃架到了我的脖子上。
顧涼哥哥如今居刑部侍郎。
這男子，風神秀逸。
份定然非比尋常。
我跪地，不敢再抬頭：「民初來長安，見識淺薄，不知禮數，并非有意窺視大人尊容。」
「姑娘來長安，是作何事？」
額間滲出許多汗，我閉眼：「尋人。」
「尋誰？」
「大理寺卿。」
03
顧涼哥哥匆匆趕來。
「行之你這是做什麼？婉珍是我老家來的妹妹，你別把人嚇著。」
我乍然睜眼，盯著面前的冷漠公子。
他就是哥哥信中提到的破案無數的好，大理寺卿，孟行之。
「那位仵作？」他收了劍，嗤笑。
「倒還算鎮定。」
顧涼哥哥將我扶起，接過我的行李，帶我到客房去。
穿過廊下，我似乎瞧見花園里的郡主碎了手中的杯子，正死死盯著我的方向。
「信上一兩句說不清。」他深深嘆了口氣。
「你娘，應是在半年前就已失蹤了。我問過阮掌事，誰也不知去。」
Advertisement
我心下驟然發，強作鎮定：「那消失前，最后出現之地是在何？」
「宮中。」
我還有話要問。
孟行之的侍衛躬立于門外：「顧大人，那新尸已送達。」
「我家大人請陳姑娘即刻去驗。」
04
一尸被抬進了偏廳。
郡主攔在門前，瞪我一眼，說先驗。
我立在門外等候。
撅著轉頭：「孟哥哥，若是璃兒驗出緣由，日后便由璃兒陪同哥哥探案！」
孟行之未答。
的玉指翻開桌上鑲嵌著玉石的華麗木盒，取出一枚珍珠探針，皺著眉，解開那男子的。
「死者，男，三十余歲。
「表面無外傷，上未發現明顯的跡或污漬。」
郡主切開他的腹部，銀針探胃中。
針尖漸漸變了。
開心地看向孟大人：「孟哥哥，此男子胃部發青，銀針在接尸后發黑，他是中毒而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