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草民為他整理時,在里衫發現了這張紙條。」
顧涼接過紙條:「南潯縣縣令曲同冒領賑災款...」他神驚詫,繼續讀下去:「冒領賑災款八萬兩白銀,以利呈詳,呈祥不敢。」
「大人,我那侄兒自便滴酒不沾,怎會因酒后失常而走上絕路呢?草民頓此事蹊蹺,這才上京。他本是奉朝廷之命前往協助賑災,卻沒想到因此丟掉了命。草民在此懇請大人,務必為我那冤死的侄兒討回公道,絕不能讓他就這樣含冤而去啊!」
孟大人以眼神示意,隨從引導家屬退出了房間。
我取出檢驗所需的,仔細檢查:「死者上所著并不合...」
銀簪口青黑,牙邊緣有量干涸的跡殘留。
「大人,他確實不是自縊而亡。而是先中毒,而后偽造的自縊。」
我給他們展示削開的骨頭,死者骨頭呈黑,尤其是鎖骨漆黑如墨,這是中毒的明顯跡象。
「若是縊死,死者上吊時腦后八字不,繩索應在頸前部著力,形八字形勒痕。」
而徐呈詳頸間的勒痕明顯繞頸多圈,著力部位在后。
此等勒痕形態與縊死不同。
難怪我們初進城時,那麼多人家的屋子只蓋了一半,風雨,只能用竹草遮蓋。
那用于災后重建的款項,竟是被貪私吞了。
顧涼看了我填寫的驗尸單,聳聳肩:「抓人去吧。」
我們前往三堂,曲同早已不知蹤跡,府只剩瑟瑟發抖的妻小。
侍衛們在地窖中搜出了未來得及帶走的數萬兩白銀。
最后在江邊,活捉了攜小妾逃亡的曲同。
「你記頭功。」顧涼哥哥朝我眨眼。
審訊后,證據確鑿,曲同供認不諱。
承認是自己賄賂不,命人在徐呈詳的茶水里下了毒。
后又清洗了口腔中的跡,更換了他被弄臟的,以此抹消證據。
「要殺要剮,悉聽尊便。」
孟大人悄然轉:「誰說本要殺你了?」
他將手撐在案前,俯視著他。
「是本救了你。」
曲同的目依次掠過我們,顯然不懂什麼意思。
孟大人將一把匪刀丟在桌上:「這是從江對岸埋伏你的人手里取來的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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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曲同,你以為過了江,你就能活嗎?」
被綁住的縣令梗著脖子,吞咽了口水。
孟行之用劍挑起他的下:「你一個小小縣令,哪來那麼大的膽子貪污幾萬兩白銀、毒殺朝廷命?本已派人搜過,你逃離備的那幾艘船上,白銀不過兩千兩。地窖里剩余的那些,應是留給你的上位的吧?」
「此事均是我一人所為...」
話音未落,顧涼已然將那與他一同逃跑的小妾押了進來。
劍尖泛著寒,小妾臉蒼白,眼眶泛紅,淚水在眼眶中打轉:「老爺~」
「曲縣令,你可想好了。若是不說,我立刻將你的妾送那群埋伏的劫匪手中,你猜屆時他們會如何...」
「此事與無關!」曲同抖:「大人,我,我說。」
「是京中...是京中高。」
13
孟行之將他的認罪書撕了個碎。
擇日再審。
昭親王府的家書又寄來了。
短短幾日,這已經是第三封了。
顧涼閱完信紙,不知該不該開口:「行之,王妃盼你早日回京,說要給你議親。」
「燒了。」
孟大人這幾日,每每審完曲同,都會把自己關在屋子里,不出門,不見人。
今日他又沒用晚膳,顧涼擔心壞了子,備好菜讓我送去。
輕輕推門,屋昏暗,濃烈的酒氣迎面撲來。
他趴在凌的案臺前,地上四散落著空的酒壇。
我將飯菜擺好:「大人,注意傷。」
孟行之迷離地拉著我的袖,要我坐下。
「婉珍,我問你。
「唔...若是有一日,你發覺你邊的人釀下大錯。你,你會如何,理。」
他的臉醉得通紅。
「公家辦事,最忌諱夾雜私人。」我低著眉:「這話,還是大人教民的。」
他擺擺手,笑了。
轉頭將桌邊的一個酒杯塞我手中,滿上。
「倘若那人,是你至親呢?」
顧涼哥哥說,孟大人最是克己自持,鮮見他這般模樣。
他拎著酒壺就要往里灌。
我趕攔下,往床邊扶去,隔著衫我都能覺到大人的子滾燙。
「好...好熱...」他嘟囔著。
我吹了冷風進來,手心冰涼。
孟行之抓著我的手就往服里。
薄薄的汗意混著酒氣,我像電般要收回手:「大人,逾矩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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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反正你也逾矩多回了。」
嗯...?
我將酒壺塞回了他手中:「真好,那多喝點。」
大人的真是水,又白又的。
兩個時辰后,我懷揣著暖呼呼的手,靨足地回屋。
后幾日,孟大人忽然躲著我走。
還時不時拉著侍衛打聽著什麼。
我端著菜式去瞧他,對方「砰」地就把門關上了,說自己病了,病的好重,見不了人。
一來二去,我也擔心了。
莫非是那日給我暖手,反倒使他著涼了?
兩日后,我悄躲在門外聽。
「那晚,真在我房呆了三個多時辰?你們可還聽見了別的什麼?」
「唔,就聽見大人說好熱...什麼的。」
「然后呢?」
「然后,似乎還有解帶的聲音...」
「再然后...嘻嘻...」兩個侍衛相視一笑:「就是床榻的吱呀聲啦。

